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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去就发现了,洗手台上,昨晚那把孤零零的牙刷旁边,多了一支新的。
还没拆封,插在一个塑料杯里,杯子也是新的,和旁边厉锋的旧杯子放在一起。
牙刷是粉色的。
郑浔佳盯着那支粉色的牙刷看了好几秒。
他什么时候买的?昨晚下楼买药的时候?凌晨的小卖部还有粉色的牙刷卖?
她拆开牙刷,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的自已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眼睛肿,嘴唇干裂,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男人T恤,活像一只落汤的猫。
她刷完牙,洗了澡,咬着牙把药涂了——疼得她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等她收拾好,换上昨天自已的衣服,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
合租房的厨房在客厅旁边,开放式的,用一个矮矮的吧台隔开。厨房不大,灶台上摆着两口锅,一口在煮粥,另一口里在煎鸡蛋。
厉锋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T恤,黑色长裤,头发也干了,整整齐齐地往后梳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额头。
郑浔佳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昨天她还是郑家的小姐,有保姆做饭、司机接送、佣人打扫。
今天,给她做早饭的人,是昨天的保镖、今天的丈夫。
在一个十来平的出租屋厨房里,用一口看起来涂层都快掉光的旧锅。
厉锋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过来吃饭。”
郑浔佳“哦”了一声,走过去,在吧台边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
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煎鸡蛋、一小碟咸菜。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郑浔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煮得软烂,温度刚好入口,烫嘴但不至于受不了。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
胃里暖起来的时候,鼻子突然一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吹粥,把那股酸意咽了回去。
厉锋坐在她对面,吃得很快,三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鸡蛋也是两口解决。他吃完之后没有马上走,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郑浔佳慢吞吞地喝粥。
“药按时吃,一天三次。”他说,“今天好好休息,别乱跑。”
郑浔佳捧着粥碗,点了点头。
厉锋站起来,把自已的碗筷收进水池里,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
“我去上班,晚上回来。”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郑浔-佳听见他在门外停了一下,好像在掏钥匙锁门,但最终没有锁,脚步声径直下了楼。
大概是觉得,白天不用锁了。
郑浔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捧着那碗快要见底的白粥,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吧台上,落在那碟还剩一个的煎鸡蛋上。
她看了看那个鸡蛋。
锅里一共煎了三个,厉锋自已吃了一个,给她盛了两个。
郑浔佳把最后一个鸡蛋夹起来,咬了一口。
煎得有点老,边缘焦了,蛋黄还是溏心的,撒了一点点盐。
谈不上好吃,但她一口一口地,全部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