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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浔佳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把那沓钱收了起来。
三千块,在当下的滨城,对一个大学生来说已经不少了。学校食堂一顿饭七八块钱,公交车一块钱,她要是省着点花,能用很久。
但她知道,这三千块对厉锋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接下来的日子会更紧。
意味着他要更拼命地去找工作、去赚钱。
“谢谢。”郑浔佳低着头,声音很小,“我会省着花的。”
厉锋“嗯”了一声,站起来,拿起那件睡裙递给她。
“去换上,你那件衣服穿了两天了。”
郑浔佳接过睡裙,摸了摸布料——是很普通的纯棉,但看起来很舒适透气,还带着一股新衣服的味道。
她抱着睡裙,走进卧室。
——
厉锋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下来,他低头洗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洗手台。
那管外用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旁边的棉签也是。
他拿起药膏,掂了掂重量。
和昨晚一样重。
她没用。
厉锋拧了一下眉,把药膏放回去,洗完手走出卫生间。
郑浔佳已经换好了睡裙,从卧室里出来。睡裙有点大,下摆到了小腿肚,领口松松垮垮的,她的头发散下来,脸洗干净了,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厉锋看了她一眼,开口:“药涂了吗?”
郑浔佳的身体僵了一下。
“涂……涂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厉锋盯着她看了两秒。
“真的?”
“嗯。”郑浔佳点头,不敢看他。
厉锋没有再问,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管药膏,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这管药,和昨晚一样重。”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郑浔佳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根。
“我……我早上涂了一点……”她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没再涂……”
“为什么?”
“因为……”郑浔佳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太疼了……”
她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疼。
早上那一次,真的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厉锋看着她哭,喉结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进去。”
“什么?”郑浔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进卧室。”厉锋说,“我帮你上药。”
郑浔佳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不用了……”
“伤口感染会更严重。”厉锋打断她,语气很平静,但不容拒绝,“你自已涂不好,我来。”
郑浔佳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拒绝,但她知道他说得对。
伤口如果不处理,会越来越严重。昨晚发烧就是因为感染,如果再拖下去,后果会更糟。
可是……
让他帮她上药……
郑浔佳的脸烧得像要滴出血来。
厉锋看着她,又说了一遍:“进去。”
郑浔佳咬着嘴唇,最后还是低着头,慢慢走进了卧室。
厉锋跟在她身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