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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雅的心沉了下去。吞噬倒影只是表象,它真正吞噬的,是生灵的精气神,是某种维系生命与现实的“存在感”。这“水盲林”的凶险,恐怕远超她的预估。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以前有过吗?”阿丽雅问道。
石阿婆摇摇头,竹杖轻轻点着潮湿的泥地:“我活了快八十岁,守着这镜湖长大,从没见过这等邪门事。倒是在我奶奶那辈人传下来的古歌里,好像提到过……‘水眼开,倒影消,魂灵坠入无光巢’……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山神发怒,才会出现这种‘水眼’。”
“水眼……”阿丽雅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再次投向湖心。平静的湖面下,仿佛真的隐藏着一只贪婪的眼睛。
“这几天,除了寨子里的人,还有生面孔来过湖边。”石阿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警惕,“穿着一样的黑衣服,戴着一样的黑帽子,看着不像好人。他们拿着些铁盒子(仪器),在湖边比比划划,还问寨子里的人很多怪问题。寨老不让大家多嘴,但我看那些人,眼神冷得很,像刀子。”
阿丽雅心中警铃大作。黑衣服,统一着装,携带仪器,官方背景?是政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镜湖的异常,并且行动迅速。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水眼”的根源,以及那些“黑衣人”的目的。她走到湖边另一处,选了一块更靠近竹林、视角隐蔽的大石,再次蹲下。她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尝试用血脉的力量去感知湖水深处。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手掌虚按在距离水面不足一尺的空中。守门人后裔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诡异的湖水。起初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触碰到的只是普通的水。但当她将感知凝聚,试图穿透那层“表象”时——
嗡!
一股庞大、混乱、带着无尽吸力的冰冷意志,如同深渊巨口,猛地从湖底深处“咬”了上来!那意志贪婪、饥渴,充满了对一切“存在”的掠夺欲望。阿丽雅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虚按的手掌猛地收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好可怕的侵蚀力!这“水眼”绝非自然形成,它更像一个……活着的、饥饿的通道!
就在她心神剧震,努力平复翻腾气血的瞬间,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男性声音,如同毒蛇般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阿丽雅的身体骤然僵住。她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依言慢慢举起双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身。
竹林边缘的薄雾中,站着三个身影。清一色的黑色立领制服,材质挺括,没有任何标识。他们戴着同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为首一人身形高大,双手端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粗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着她的眉心。枪身闪烁着哑光的金属色泽,带着一种非制式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另外两人则手持一种类似平板电脑的黑色仪器,屏幕亮着幽幽的蓝光,其中一个的镜头正对着阿丽雅,另一个则对着平静的湖面。
“姓名。身份。目的。”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平板得像机器合成,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他身后的两人如同雕塑,只有手指在仪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的枪口,冰冷的眼神,冰冷的仪器屏幕蓝光,与镜湖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阿丽雅牢牢罩住。
守门人后裔与政府特殊部门的第一次遭遇,就在这吞噬倒影的诡异湖畔,以最冰冷、最直接的方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