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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为了心中的梦想！”徐瑶斩钉截铁道。

杨芳君：……真羡慕啊，我那热血的少年气早就喂了狗

“而且我也想跟哥哥一样上大学，所以我一直在准备学习，就等着高考恢复，继续读大学。”

糟糕！

徐瑶暗叹自己话太多了，居然把这么机密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估计政策很快会下来了，你得抓紧了。”

杨芳君咬了一口白切鸡，这鸡肉也太柴了吧。

“你怎么知道政策很快下来。你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徐瑶可不相信，一个小县城的土鳖会知道中央的事。

杨芳君语气平淡：“谈不上有什么小道消息，我只是觉得大势如此。你想想，这几年大学停招，多少年轻人积压在社会上。厂里也好、农村也好，能读书的人都在等。国家不可能一直让这批人等着，也不可能一直让大学空着。教育停了这么多年，总要恢复的。既然要恢复，那就不会拖太久。”

“那芳君，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徐瑶问道。

“我不打算考大学。”

杨芳君非常干脆利落回道。

在徐瑶的认知里，一个人说不打算考大学，那多半是因为考不上。

她下意识地认为杨芳君就是嘴硬，不想承认自己学习不好，一种混合了同情和优越感的情绪在她心里悄悄升了起来，“你可以先试试，一个人如果没上过大学，那人生就不完整了！”

杨芳君淡淡一笑，“各有各的活法，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可是……”徐瑶还想说什么，就被徐明谦打断道：“瑶瑶，菜凉了！”

大学这个话题到此打住，饭桌上的气氛略略有些微妙。往后的时间里，徐瑶便再也没有出过声，只是安安静静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抬眼瞟一瞟杨芳君。

杨芳君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她照样夹菜、喝汤、啃排骨。

一顿饭就这么不咸不淡吃完。

桌上还剩下不少剩菜，杨芳君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她平常喝水的搪瓷缸。

她没有问“你们还要不要”，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自然地把剩下的菜全部装进搪瓷缸里。

徐瑶抽了抽嘴角，心想眼前这个杨芳君真是个怪胎，谁平常出门会带这么大一个搪瓷缸。

倒是徐明谦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平常包里都放这么大一个搪瓷缸吗？”

杨芳君端着搪瓷缸站起身，解释道：“这缸子平常是放在办公室喝水用的，今天不是在制衣厂上班最后一天了，就把它拿回来了。”

徐明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布包，没有多问，和杨芳君并肩走出了饭店。

“我们先送你回去。”

徐明谦拉出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杨芳君摇了摇头，“你送瑶瑶回去吧，我想去医院看看郭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