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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几个案子,不知道王主任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是咱们县供销社的采购员,把公家的化肥指标卖给了私人,收了八百块钱。判了七年。还有一个,是公社粮站的会计,把公粮指标倒出去,收了不到五百块,判了五年。再还有一个,是纺织厂的保管员,把布匹尾货拿出去卖,卖了三百多块钱,最后判了三年,后来人出来了,不仅工作没了,家里老婆也跟人跑了。”
“王主任!”
“啊?”王有德心虚的摸了摸脸上的汗。
杨芳君恶魔低语:“你那缺记录的一百六十件的竹货,按市价算,值多少钱,你自己清楚。如果照一百块钱判一年算的话,够判几年,你应该晓得哦~”
那个“哦~”拖得又轻又长,听的王有德浑身一颤,“什么一百六十件!我……我那是……那是损耗!是损耗你懂不懂!竹子会生虫!筐子会烂!烂了就得扔!扔了就不在账上!这怎么能算私卖!你这是诬陷!你这是……你这是……”
“王有德!”
杨芳君厉声打断道:“你真的以为我是无凭无据诈你吗!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你就直接跟公安交代吧!”
这句话一出来,王有德瘫坐在椅子上。
“王有德,我再问你一次,你把货弄到哪里去了?”
“我……我也是没办法。”王有德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喃喃说道:“去年我大儿子结婚,盖房子,欠了队里三百多块,我小儿子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我……后来陈三保跟我说,他有路子……”
杨芳君眉头一皱,问道:“陈三保是谁?”
“南星大队三队的,以前在县里砖瓦厂干过临时工,后来转瓦厂不要临时工了,他就回了大队。”
杨芳君点了点头,“继续说!”
王有德硬着头皮继续说:“他说XX县那边有个公社办的编织厂,说是国营厂,其实是个空壳子,挂个集体的名头,实际是私人在搞。他们收竹货,现钱结账,不要票,还不走账。我想着反正也是给集体销货,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把货拉走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主任一个暴跳如雷,“我看你是两只眼都闭上了!集体的竹货,你居然当私人的卖!刚刚还这么嚣张!”
杨芳君问道:“那边的就没人查那个编织厂?”
王有德伸手摸出烟盒,刚掏出一根烟……
“不许抽烟!”杨芳君两眼一瞪。
王有德连忙讪讪地把烟塞回烟盒里,他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道:“查?谁敢查?”
“什么意思?”
“那个编织厂的厂长,叫赵长顺。赵长顺本人没什么背景,可他姐姐嫁得好,嫁给了XX县的革委会主任。赵长顺姐夫的大舅哥以前是XX县的县委书记,去年提了一级,调到市里去了。你说,这样一层又一层的关系套着,当地哪里有人敢去查他的编织厂。前脚跟去查,后脚跟就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那陈三保是怎么知道编织厂干这种活计的?”杨芳君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