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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下杨芳君和徐明谦两个人。

杨芳君拉过一张木凳，在病床边坐下，她目光落在徐明谦缠着纱布的手上，又把目光移到他的脚踝上，踝骨的位置肿了一圈，“你除了手，还伤到脚啦？”

“嗯，”徐明谦靠在床头，语气温和：“脚也崴到了，不算大事，就是有点肿。”

“都打去我单位了，我过来的时候还在想，你到底出啥事了。”

徐明谦解释道：“是严厂长特意安排工会通知你，说我受伤之后行动不便，身边没人照应，总得有个人过来照看一二，于是就让林干事通知你单位了。”

原来是这样，杨芳君点了点头。

“对不起。”徐明谦忽然道。

杨芳君一愣，“你突然说什么对不起？”

“咱们俩的事，今天算是彻底公开了。”

杨芳君挠了挠头，坦然道：“这也没办法，并且咱们的确有那层关系。”

“你找个机会，好好跟林干事解释解释。”

杨芳君满脸疑惑：“晓梅怎么了？”

徐明谦叹了口气，“你难道没注意到林干事刚才都没跟你打招呼。”

“我当然注意到了，”杨芳君追问道：“我是不是哪里惹晓梅不高兴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跟林干事说过我俩处对象的事？”

“当然！”

杨芳君心想，这本来就是假的，干嘛要说。

“你是不想说还是懒得说？”

“这有区别吗？”

徐明谦深深看了杨芳君一眼，说道：“林干事向来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事事以你为先。你出事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着急，宁可得罪郑仲勋，也要给你讨公道。后来你没事了，正式去商业局上班，她高兴的就好像自己升职一样，偶尔中午食堂碰上我和高干事，也是一个劲的夸你厉害。但是今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处对象的事，你说她生不生气？”

杨芳君当然能理解，上辈子，她和自己的表姐关系十分亲近，就算异地，每天都会通过微信聊上几句，自己有啥心事，也会向表姐倾诉。可表姐谈恋爱，她是从自己亲妈嘴里才得知；表姐要结婚了，消息依旧是通过亲妈转告；就连后来表姐怀了孩子，她还是听亲妈讲的。

每次都是自己最后一个知道消息，那种滋味，心里真是不得劲。就好比自己掏心掏肺，人家却只是把你当外人。

所以她慢慢的，不再什么心事都往外掏了。表姐有了家庭，渐渐地也不跟她聊天。

徐明谦见杨芳君不说话，提醒道：“林干事应该还没走远。你现在去，还能追上。”

杨芳君追出来的时候，林晓梅刚从车棚把自行车推出来。

杨芳君站在车棚门口，轻轻唤道：“晓梅。”

林晓梅充耳不闻，她把车把摆正，推着车往院门口走。

“晓梅，你等一下。”杨芳君跟上去，拦住自行车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