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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宝突然追了出来。

杨芳君停下来，回头看他。

“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杨大宝喘着粗气，“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妈是真心想跟你好好相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得理不饶人，就不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这样欺负我妈，我心里也不好受。”

“是吗？”

杨芳君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大宝，你说你不好受？”

杨大宝拼命点头。

“那请你记住现在的感觉。”

杨大宝一愣。

“因为……”杨芳君眼睛带着倔强，“曾经你妈欺负我妈的时候，我就是那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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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君和杨爸杨妈刚走出巷口，就听见另一个巷子里有人吵架，声音还不小。

三个人走近了几步，此时，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都是街坊，摇着蒲扇站在自家门口议论，“瞧瞧，薛家那姑嫂俩又干起来了。”

“薛小兰！你都二十五六了，还赖在家里不走，你哥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连个婆家都找不着！你住在家里，你侄儿住哪儿？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回应她的是一道又脆又利的大嗓门，“嫂子，我住的是我爹妈的房子，我爹妈还没撵我走呢，你操什么心？”

“女儿就是不能一直霸占娘家的房子，谁家女儿像你这样！”

“呦呦呦！你娘家不要你，我爸妈还要我呢！”薛小兰两只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抬起，腋下夹着一本书，“嫂子，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能住进来，是因为你嫁给了我哥。我住这儿，是因为我生在这儿、长在这儿。你是后来的人，我是自家人，你居然跟我论谁该走？”

“本来就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那我现在还没嫁呢。等我嫁了，你再来撵我。”

“那你什么时候嫁？”

“这就不劳你费心，”薛小兰两手一摊，“对了嫂子，你要是真觉得我住家里碍事，你让我哥来跟我说。我哥要是跟我说‘小兰，你搬出去吧’，我明天就搬。”

“薛小兰，你别得意！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嫁人！当一辈子老姑娘！”

“不嫁人就不嫁人呗。”薛小兰往门槛上一坐，“我有手有脚，有工作有工资，还能开拖拉机。嫁不出去，我养活自己。你呢？你离了我哥，你能干啥？你连自家屋子都没有一间。所以嫂子，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你……我懒得跟你说！”那嫂子一甩手，转身“砰”地一声把门摔上了。

薛小兰还坐在门槛上，拿起书，借着路灯看起来。

此刻，杨芳君脑海里只有星爷的那句话——“一个字，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