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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马副厂长压低声音，“不过市局指示，让你下午两点在招待所等他，带他在咱们东海转转。”

杨芳君“哦”了一声，说道：“那我把沈清远叫上。”

“对，把小沈带上，那小子外语好，脑子活，多个人多个照应。”马副厂长接着说道，“对了，你也别把人带太偏，就中心街道转转就行。”

杨芳君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找沈清远。”

沈清远正坐在杨芳君的办公桌前，时而抬头时而低头，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杨芳君一靠近，好家伙，他居然在给王科长画素描，她将包挂在椅背上，“今天早上弗兰克不来了，下午你跟我做向导，带弗兰克去转转。”

沈清远眼睛都没往杨芳君那里瞟，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杨芳君气笑了：“你为啥不去？”

沈清远不语。

杨芳君看着沈清远专注于画画的侧脸，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向王科长的视线。

“沈清远同志，”她压低声音，“我不是找你来商量的，这是命令，youknow？”

沈清远的笔尖终于停住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就拉着杨芳君往外面走。

杨芳君被沈清远拽着胳膊拖到走廊尽头，她一把甩掉沈清远钳制住她的手，刚想发作，就见沈清远往左右瞥了瞥，确认没人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贱兮兮的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杨芳君皱着眉头,“老兄，你又发什么癫？”

“姐妹！”沈清远一脸难以置信，“你真不知道？！”

“你再给我打哑谜，信不信我把你狗头扇飞？！”

“额……”

沈清远摇了摇头，“杨科长，此言差矣。女子当温婉娴淑，言语宜和风细雨，方为得体。如此……如此豪迈之言，有失风范，实在不宜出自你口。”

杨芳君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少废话！到底什么事？不说我就走了！”

沈清远眨巴着兴奋的眼睛，“我是说那位弗兰克先生！他肯定对你有意思！”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倒像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情话似的，控制不住地捂着嘴，娇羞笑了起来。

杨芳君感觉自己头顶上有几只乌鸦“嘎嘎”飞过，她抱着胳膊，反问道：“你昨天才第一次见弗兰克，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有意思。”

沈清远贼头贼脑想要附着杨芳君的耳朵边说，杨芳君略带嫌弃的用手指头点了点，“站直了说，别一副贼模贼样的。”

“那个苏菲，她对你有敌意。”沈清远摸了摸下巴，一副名侦探的样子，“你说她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很明显——她把你当情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