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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弗兰克先生，那您觉得我应该去什么地方？”

“欧洲，英国，我的公司总部。”弗兰克眼神温柔，“或者，我们在香港的分公司。你一定没去过香港，那里是东西方交汇的窗口，繁华而充满机遇。”

杨芳君：斯密马赛，姐也是有港澳通行证的人。

“我可以向总部申请，让你做我的特别助理，主要负责亚洲市场的产品开发和营销。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实力，应该会很快适应并做出成绩。至于待遇问题，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比你现在的工资待遇高出好几倍。”

说完，弗兰克观察着杨芳君的反应，期待能从她脸上看到激动。然而，他看到的依然是一脸没啥表情的杨芳君。

“弗兰克先生，感谢您对我如此高的评价，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她先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感谢。

“但是……你想拒绝我。”弗兰克抢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不解。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说服她：“杨科长，如果你去外面的世界瞧过，你就会知道伦敦的街道、巴黎的时装发布会、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是多么的不同！在外面你会有无限的可能，你可以接触到最顶尖的设计师、最前沿的时尚潮流，还有最有效率的商业运作！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在这里，你最多只能当一个科长，而在外面，你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职业经理人！你的未来将完全不同！”

“弗兰克先生，关于未来，我可能跟你有不同的想法。”杨芳君顿了顿，“弗兰克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未来也许也有另一种可能？”

“哦？”弗兰克挑了挑眉。

“请恕我直言。比起让我去伦敦或者香港，成为你的一名得力干将，我认为还不如让我留在东海，成为你长久的合作伙伴更好。”杨芳君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弗兰克耳中：“我相信弗兰克先生对自己职业规划里应该也不会只是当一名高级的打工者吧，难道弗兰克先生不想站在金字塔顶端吗？”

杨芳君的这番话，说的实在大胆，在1976年，一个国营工厂的年轻科长，居然对一个外国商人说：你别雇我，我们做合作伙伴吧。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弗兰克明显愣住了，他觉得杨芳君所讲的每一句话都不在他的认知范围里。

杨芳君继续说道：“弗兰克先生，我相信我的国家不会一成不变，很快，也许比许多人想象的更快，新的经济政策、新的商业模式、新的商机就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到那时，中外企业之间的合作，一定会越来越多。”

“弗兰克先生，中国，是一个拥有数亿人口、正在慢慢苏醒的庞大市场，我坚信，当他苏醒的那一刻，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个未来来临之前，先建立好牢固的合作关系。”

“到那个时候，”杨芳君目光深远，继续描绘，“您拥有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可靠的生产供应商，更是一个真正了解中国市场脉搏、拥有深厚本土资源和人脉、并且与您理念相通、目标一致的战略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