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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纺织厂下班的电铃一拉响,工人们如潮涌般涌出车间。
陈志远故意磨蹭到最后,等大部分人都走了,他才走出办公室。
这一下午,他心里都在琢磨刘大柱到底有没有在敲诈杨芳君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被刘大柱给耍了。
就在不久前,他无意中发现新车间的李狗子每逢星期三都会提前下班,便留了个心眼。跟着李狗子一路观察,发现李狗子在暗中盯着一个中年妇女。后来他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位妇女是杨芳君的二姐。
当时,他被刘大柱敲诈勒索的,几乎要崩溃。这个发现让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如果他把杨芳君家人“投机倒把”的把柄递给刘大柱,让刘大柱去敲诈更有油水的杨芳君,自己可能就解脱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没过两天,刘大柱不仅没停止向他要钱,反而变本加厉。
那天小树林里,刘大柱拍着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干事,你上次说的那个‘消息’,柱子哥我去‘核实’了,消息属实,哥我记你一功。不过嘛……你教唆我去敲诈杨芳君的事,这要是让厂里知道,你说厂里会怎么处分你啊?”
陈志远当时如遭雷击,原以为可以结束的噩梦,骤然变成了双重枷锁,但好在杨芳君也被勒索,不止他一个人倒霉,心里上好受了不少。但当他今天看见杨芳君意气风发的样子,甚至比在纺织厂还要风光时,这一种隐形的“平衡”被打破,使他根本无法忍受,所以他今天必须得找刘大柱问清楚。
陈志远走到厂房的后面,果然,远远就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时不时传来粗嘎的笑声和粗鄙的脏话。
陈志远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然后才继续靠近。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干事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里?”刘大柱嘴里叼着烟,蹲在墙角,一开口就满是嘲弄。
“哈哈哈哈……”
其他几个工人也哄笑起来,态度很是轻浮。
陈志远强自镇定,走到刘大柱面前,压低声音道:“刘大柱,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问你。”
“单独问?”刘大柱夸张地挑高了眉毛,回头对那几个同伴笑道,“听见没?陈大干事要跟我‘单独’谈谈!唉哟!我好大的面子啊!”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刘大柱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跟班走远点:“还笑,还不给我起开,没听见陈大干事要单独跟我谈‘正事’。”
几个同伴站起身嘻嘻哈哈地走开几步,但显然还竖着耳朵。
刘大柱站起身,往前凑了凑,带着浓重烟臭的热气喷在陈志远脸上:“说吧,陈大干事,找我有何贵干,还是说你已经提前准备好钱了?”
陈志远厌恶地偏开头,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直截了当地问道:“刘大柱!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问杨芳君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