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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马副厂长一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这是好事啊，订单越多越好！可是……”

可是这样一来，小杨在外商那边的“分量”和“特殊性”就更重了！昨天他们仨还在讨论担心她树大招风、可能被利用，这下好了，风更大了！

“丁局说，咱们市里，乃至省轻工厅的领导，对咱们制衣厂首次去广交会就能创下这么好的成绩，都是大加赞赏！特别是小杨的表现，处理外商的灵活和专业，给领导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现在这不光是一个订单的问题，这是一个典型，一个标杆！”

马副厂长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领导的意思是……”

赵厂长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马副厂长：“丁局说，现在国家急需经济发展，局里的意思是想借调小杨到市轻工局的外贸科或者技术引进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主要是让她结合参加广交会的经验，参与编写一套面向全市轻工企业的《对外商务接洽与产品出口标准化流程指引》！说是要总结推广经验！”

“什么？！”马副厂长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借调到市局？编流程？这……这……”

这消息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昨天他们还在防人家，今天上级却把她当成宝了，这也太跳脱了。

“幸好你还没跟小杨说。”赵厂长松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马副厂长问道，“市局借调，这是好事，也是命令，咱们肯定得支持。但厂里这一摊子，尤其是弗兰克和日本这两个新订单，也需要小杨坐镇，还有纺织厂那边也没搞好……”

赵厂长眉头紧锁，“纺织厂那边咱们就不管了，至于借调的事，丁局也说了，理解厂里的实际困难。所以借调不是完全脱产，是‘以市局工作为主，兼顾厂里重要事务’的模式。可能需要小杨大部分时间去市局坐班、写材料、参与讨论，但厂里关键的技术决策、重要的外商沟通，她还得参与，甚至可以定期回来处理。市局会发正式的借调函，也会跟咱们协调好时间。所以老马……”

赵厂长语气郑重,“咱们原本想着成立一个小组，现在是不行了，咱们得成立一个部门，不仅要让小杨‘专项负责’，还要给她更大的支持，更宽松的环境！要让她放手去干！不仅要干成，还要干出彩，干成样板工程！这样，她去了市局，才有更过硬的材料写进那个流程指引里，也才能更体现出咱们制衣厂培养人才的实力！”

马副厂长听着，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这反转来得太快，太戏剧性了！但仔细一想，赵厂长的决策无疑是目前最正确、也最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

“我明白了。”马副厂长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马，一定要小杨感受到咱们厂里对她的信任和热情。”赵厂长不放心，还是最后叮嘱道。

“行，我这就去样板组找她。”马副厂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出办公室。

马副厂长推开样板组的门，果然看到杨芳君正站在钱师傅的工作台旁，两人都微微弯着腰，钱师傅手里拿着划粉，偶尔在布料的边缘点一下，杨芳君则不时点头，或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

马副厂长没有立刻打扰，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眼前的画面让他心中感慨，一种得意在心底油然而生，自己果然厉害，把小杨这样的人才从纺织厂挖过来，瞧瞧，这才多久，就成了咱们厂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