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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杨芳君抬起泪眼，倔强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三分委屈、三分控诉、还有四分倔强。

周书记这个心理委员顿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了，“我们……我们就是问问，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没别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问？”说完，杨芳君哭的更凶了。

马副厂长急得抓耳挠腮，“小杨，误会，都是误会！”他往前凑了一步，“这事儿吧，其实跟我没关系，我至始至终是相信你的！都是老周和老赵的主意，他们非说要问问，我说不用问，小杨那孩子我了解，不可能干这种事！可他们不听啊！”

周书记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厂长急道：“老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书记，您为什么不相信我？您是讨厌我吗？”

看着杨芳君眼泪汪汪的眼睛，周书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他赶紧摆手否认……

杨芳君吸着鼻子说道：“您是不是觉得昨天厂里出事，今天局里就下发文件，这事就一定是我干的。”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临时借调过去帮忙的人，在局里算什么？算根葱还是算瓣蒜？”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就算我真的想向上级反映，那也得走流程吧？我要写材料吧？材料要核实吧？核实完了要开会讨论吧？讨论完了要领导签字吧？签完字要下发吧？”

“昨天下午我4点接的电话，今天早上八点文件就到？周书记，局里啥时候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话问得周书记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局里发文件是有流程的。别说是一个临时工反映情况，就算是正式干部写了报告，也得层层审批、逐级签字。昨天下午的事，今天早上文件就到——除非是有人早就把文件拟好了，就等着这边一出事，立刻往上递。

“对不起，周书记，马厂长，赵厂长，我不应该这么跟你们说话。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杨芳君还是要在厂里混的，见火候差不多，马上放软语气，给领导们一个台阶下。

三位领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愣，不过细想又觉得，他们老是因为小杨工作能力强，办事老成，却忘了人家小姑娘也才20出头，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大，被冤枉了，也是会沉不住气，甩小孩子脾气的。

马副厂长道：“小杨，你别这么说！我们能理解，非常理解！”

周书记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是我们考虑不周！”

杨芳君真挚说道：“从进厂那天起，我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我也想好好经营这个家，然后做好外贸单子，给咱们厂挣挣面子。”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这事，也更让我明白了，咱们厂现在不容易，外面有人盯着，内部也有压力，所以三位领导会有焦虑，我认为……”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残余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干练：“现在这种情况下，咱们更得先行动起来！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把后续的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