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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血色竖瞳漠然垂落，凝视眼前流转的记忆碎片。

“龙神！龙神！龙神！”

万龙俯首，声浪狂热滔天。

“魂兽万岁！神龙界域永昌！”

神兽群沸腾轰鸣，天地间异象迭起。

“杀——！”

瞬息之间，苍穹尽染血色。

“与吾等，一同归于毁灭！”

生灵接连陨落，天地同悲。

“我族生来高贵，当以……”

苍老神兽的话音，缓缓诉说尘封的过往。

……

辉煌的，平淡的，惨烈的……一幕幕冲击古晨霆心神的所有记忆碎片，在此刻已然被禁音。

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这些记忆碎片的情绪，可在恶念回归本体的同时。

带来了属于远方的牵挂，诉说着我们的约定。

要记得——

“你（我）还有我（你）”

砰！

噼啪——

心底迸发的情感，让古晨霆挣脱了记忆碎片的枷锁，找回了自我。

所有的画面在此刻崩碎，化为烟云消散。

他不会留在这里，因为还有人在等他。

但古晨霆最后还是注视着那些画面，看了一眼，留下最后的承诺。

“我会成为新的龙神，让兽族重新屹立于巅峰。”

但这不是出于他想这么做，而是因为，这是他作为金龙王，以及未来新任龙神应该承担的责任！

现在，乃至将来，他唯一的，应有的责任，应尽的义务，只有……

那个名字在舌尖萦绕，最终并未吐露，而是选择留在心里。

龙神骸骨前，古晨霆逸散的身形重新凝实，并且有一些来自龙神骸骨的光点被他一同吸收掉，让他的外貌看起来变得更为威严神圣。

原本参杂着些许彩色的金发之中，犹如阳光分化为七色光谱，彩色在蔓延，最终占据了十分之一的位置。

随即古晨霆眼帘微动，重新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可更为明显的是，他那双血色的眼瞳，此刻重新变为了纯粹的鎏金之色。

白曜预想中的，古晨霆会因为恶念回归而发疯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这只能说是一种刻板印象，作为穿越者的认知偏差。

说起银龙王，白曜会想到惊世智慧，而联想到金龙王，则会记起他的疯狂。

因为这是原著中最为明显的特征。

可是啊，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当有其他不可控因素加入其中，并逐渐占据不可替代的作用时。

生命的轨迹就会因此而偏移，最终诞生出一条走向注定的弧度。

金龙王，因白曜而清醒。

清醒的知道，他的疯狂，只会再现于失去。

古晨霆目光清醒望着龙神骸骨，警惕而又敌视。

若不是小白及时将恶念释放，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后面会发生什么，古晨霆无法想象。

所以，如果龙神无法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古晨霆会毫不犹豫和他同归于尽！

因为，小白在赶来的路上。

面对古晨霆的敌视，龙神残念却显得并不在意，反而带着感慨的意味。

“没想到，金龙王你居然拥有了这样的现在。”

古晨霆冷笑一声，“龙神，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以为你是龙神，我就不敢做什么！”

现在的古晨霆无所畏惧。

龙神残魂自然是能看出现在的金龙王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虽然他并不在意自身的存亡，不然也不会做出原著中那样惊世操作。

可他必须让新一任龙神诞生。

虽然他对所有兽族下了龙神不出，永远无法成神的铁律。

而且自己还玩赴死自尽的戏码。

但他还是心系兽族的。

新的龙神诞生前，他还不能消失。

因此，对于金龙王，他开始解释自己之前的做法。

“金龙王，你与银龙王作为龙神分化的半身，可知你们之间本质的区别究竟为何？”

面对龙神的问题，古晨霆轻微皱眉。

自己和银龙王的区别，最为明显的便是他们相互继承掌握的力量。

可龙神既然这么问，那么便不可能是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本质的区别？

我本你**个**！

真当他古晨霆是个好脾气的龙啊！

你又不是小白，还敢在现在给我故弄玄虚。

当即破灭之力化作雷霆就对着龙神骸骨劈过去，半点不带犹豫。

龙神残魂完全没想到金龙王居然直接动手，顿时感到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丝恼怒。

果真是金龙王，做事完全没有理智和分寸。

只得催动属于龙神的力量，将破灭雷霆化解。

但这一下也让龙神残魂察觉到金龙王对于破灭之力的掌控，不禁感到震惊。

因为如果是同层次之中，自己对于破灭法则的领悟居然比不上金龙王。

这让龙神残魂感到困惑，按照道理来讲，没有智慧的金龙王哪里来的脑子领悟破灭法则的，甚至已经走上了和自己当初不同的道路。

“是因为那个人类吗？”

龙神残魂不禁想起之前那个被自己丢出金龙王怀中的人类。

因为他想和金龙王单独谈谈，加上那个人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他只是将那个人类随机丢到龙谷的某处位置便不再理会。

如今看来，那个人类还是有些本事的，可以影响金龙王长脑子。

就不禁稍微感慨一句：“你的那个人类，很特别。”

而原本只是打算警告一下的古晨霆，听到龙神残魂那听起来意味深长的话，当即——爆了！

眼神瞬间变得深沉恐怖，隐含杀意。

自己的人类？那不就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