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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明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收缩，都伴随着剧痛。

“呃！”

宋书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双腿膝盖骨猛地一软。

整个人失去平衡，上半身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墨水瓶被撞翻。

蓝黑色的墨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滴滴答答砸在木地板上。

痛。

太痛了。

宋书明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缺氧导致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视线开始发黑。

绝对不能晕过去。

一旦在这里失去意识，被别人送去医院抢救，自己身上的很多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

一旦被搜查出来，那就是死罪！

绝对不行！

宋书明抬起右手，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左大腿。

隔着西装裤，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大腿内侧的一块软肉。

发了狠地顺时针一拧。

剧烈的疼痛瞬间刺激着神经中枢。

指甲直接掐破了皮肉，鲜血渗了出来。

这股外力带来的刺痛，勉强驱散了几分脑海中的眩晕。

宋书明借着这股劲，咬着牙重新撑起上半身。

连滚带爬地离开办公桌。

每走一步，心脏那股撕裂感就加重一分。

十米的距离，平时只需几秒钟，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跌跌撞撞地挪到办公室门后，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推开门。

外面是省府大楼三楼的走廊。

正值中午休息时间，走廊里人不多。

但偏偏迎面走来两个端着搪瓷缸子的年轻科员。

王和李正有有笑地聊着天。

抬头刚好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的宋书明。

两人赶紧停下脚步，身子站得笔直。

“宋处长好！”

“处长您还没去食堂吃饭啊？”

宋书明脑子里全是一片刺耳的杂音。

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纯棉衬衣彻底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宋书明只能强忍着剧痛，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左手死死捂在胸口处，迈开步子往前走。

脚步虚浮，脚的地方完全踩不到实处。

擦肩而过的时候。

王和李听到了宋书明呼吸的声音。

呼哧！呼哧！

气管里全是粗重刺耳的杂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疑。

“宋处长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王压低声音嘟囔。

“估计是工作太累了吧，你看他路都走不稳了。”李摇摇头，没敢多管闲事。

听着背后的议论声，宋书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根本顾不得去维持什么领导形象了。

机关卫生室在走廊的最东头。

宋书明一只手扶着冰凉的墙，借着支撑力往前挪动。

墙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汗湿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