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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病床上烂泥一样的宋书明,突然轻笑了一声。
“给你个痛快?”林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宋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只是个下乡的大夫。治病救人我在行,杀人越货这种事,我可不干。”
宋书明愣住了,眼底闪过几分错愕。
“你潜伏十五年,窃取了多少国家机密?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林墨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你这种出卖国家、出卖人民的狗汉奸,想要一死了之,个干净?”
林墨冷哼一声,字字诛心。
“做梦呢。”
“你这条命,现在可不属于你。你得活着,清醒地活着。”
“等你身上的伤养好了,军方和省府会把你押上人民的审判庭。
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公审,把你干的那些烂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出来。”
“你要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林墨扯了扯嘴皮子,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死多容易啊,眼睛一闭就完事了。
让你活着受千夫所指,这才是你该得的下场。”
宋书明听完这番话,眼珠子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林墨没再搭理这个废人。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
“啪嗒。”
林墨随手把瓷瓶搁在病床旁边的铁皮柜子上。
这清脆的磕碰声,瞬间把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张长林更是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瓶子。
“林大夫,这是……”李老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解药。”林墨语气随意。
“这毒是我配的,我自然是有解药的。东西也吐干净了,总不能真让他憋死在床上。”
林墨指了指那个瓷瓶,交代道:
“里面有一粒药丸。倒出来用温开水化开,给他灌下去。
十分钟内他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周老瞪大了眼睛,看看那个瓷瓶,又看看林墨。
军区总院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着最先进的仪器,连推了六支最高档的强心针,都只能勉强吊住宋书明半口气。
结果到林墨手里,就是随手从兜里掏出来的一粒药丸?!
这子的医术和制毒手段,简直邪门到了极点!
“人我救回来了,毒我也给解了。
至于后面怎么审讯深挖,怎么顺藤摸瓜去抓那个高建国,那就是你们军方和省府的事了。”
林墨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尘,转身看向李老爷子和几位老帅。
“几位首长,大岭屯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处理。
修路的事,还有联合社的摊子,离了我不行。”
“这趟省城,我就不奉陪了。”
林墨这话得极其光棍。
天大的功劳,揪出甲等特务、牵扯出军区副部长的惊天大案,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甩手不管了。
李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墨这是在避嫌,也是在卖人情。
这案子太大,牵扯太广,林墨一个下乡知青要是掺和太深,反而容易惹一身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