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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冻得像两个发面馒头，脚趾头早就失去了知觉，疼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坐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抽着烟闲聊，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

清晨，松江县武装部招待所的客房里。

林墨睁开眼，盯着泛黄的天花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火墙烧得挺旺，屋里热烘烘的，连窗户玻璃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走到门边。

刚一拉开门，“吱呀”一声轻响。

门外，县革委会主任李卫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端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盆里还冒着热气。

他那张脸冻得有些发青，显然是在走廊里站了有一阵子了。

“李老哥，你这是唱哪出？”林墨侧过身，随口问了一句。

李卫国赶紧端着水盆挤进屋，把盆放在木架子上，反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老弟，你昨天晚上可是真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啊！”

李卫国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和激动，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墨拿起搭在脸盆架上的毛巾，浸入热水中搓洗了两下，拧干水敷在脸上，慢条斯理地问：“奉天那边动手了？”

“何止是动手！简直是雷霆扫穴！”李卫国凑到跟前，唾沫星子乱飞。

“半夜两点，奉天军区直接出动了一个满编的野战营，把后勤部副部长高建国的家给抄了个底朝天！”

“你猜怎么着？

在那个老王八蛋的书房地下室里，当场起获了三大箱子走私军火的账本！

连带着当年留下来的几张暗桩联络图也全给翻出来了！”

李卫国越越亢奋，脸膛涨得通红。

“整个东三省的高层全震动了！

半夜军区大院的电话响个没完，连夜抓了二十多号人，全是平时人模狗样的实权派！”

林墨拿下毛巾，神色平淡地擦了擦手，随手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这一切完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宋书明那个老狐狸为了立功，肯定会把高建国咬得死死的。

只要军方顺藤摸瓜，这帮蛀虫一个都跑不掉。

“周老那边怎么？”林墨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周老亲自用红色保密专线打到武装部来的！”

李卫国激动得直搓手，“老爷子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你林老弟是咱们东三省军区的头号大功臣！

松江县这边，不管你有什么要求，绝对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林墨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

“替我谢谢周老。”

林墨放下茶缸，“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大岭屯待着挺舒坦，没打算挪窝。”

李卫国连连点头。

“懂！老弟你这是高人风范！

那什么，我让老郑把那辆军用吉普车备好了，这就派一个班的警卫护送你回村？”

“不用搞那么大阵仗。”

林墨摆了摆手，“我一会儿在县城溜达一圈，办点私事，办完自己回去就行。”

李卫国是个通透人，一听“私事”两个字，立刻会意。

“行！老弟你随便转！

我这就去安排人，暗中把南城那几条街清一清，绝对不让那些不长眼的盲流子冲撞了你！”

林墨没拦着，穿好衣服，推门走出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