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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栓挺着胸脯,鄙夷地看着旁边吓得直哆嗦的外村人,大声嘲笑道。
“瞧你们那点出息!粮食酿酒怎么了?
林爷带咱们干的,那能叫投机倒把吗?一群土包子!”
外村人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高台上的林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林墨把手里抽了一半的大前门扔进雪地里,踩灭。
刚准备开口,把“军区特供”的底牌彻底亮出来,顺便杀鸡儆猴。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望向村口。
只见一辆军用大卡车,开近了大岭,随后稳稳停在了麦场边缘。
“砰!”
卡车的后车厢挡板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厚实军大衣,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士兵,动作利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一言不发,迅速散开,黑洞洞的枪口隐隐对准了麦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麦场。
“完了……”
风山屯支书王麻子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里。
他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作响,裤裆里一股热流瞬间涌出,骚臭味在严寒中迅速扩散。
跨省调查组!
这绝对是奉天省派来的跨省调查组!
而且是带着军队来的!
这阵仗,哪是来调查投机倒把的?这分明是来抓人吃枪子的!
“娘啊……俺不想死啊……”
下坎子的赵老抠比王麻子更不堪,他直接两眼一黑,吓得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同样瘫软的村民给挡住了。
不只是他们。
所有外村的支书和壮劳力,在看到那两辆军用卡车和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时。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嗡”的一声彻底绷断了。
前一秒还因为林墨的淡定而抱有的一丝侥幸,此刻被碾得粉碎。
恐惧,如同最刺骨的寒流,淹没了每一个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五花大绑,胸口挂着“投机倒把分子”的牌子,被押上台枪毙的场景。
“噗通!噗通!”
麦场上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嚎叫声混成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解放军同志,冤枉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是林墨!都是那个知青林墨逼我们干的!我们都是好人啊!”
“别开枪!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
就在这片人间地狱般的混乱中,两名身材魁梧、面容冷酷的士兵,走到了后车厢。
他们探身进去,从车厢最深处拖出来一个被麻绳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
那人影的双腿已经冻成了黑紫色,像是两根坏死的木炭,裤子上满是屎尿混合的污渍。
正是那个扒火车去告状的张大牛!
“砰!”
士兵毫不留情地将张大牛像扔一条死狗般,从半米多高的车厢上狠狠地扔了下来。
砸在林墨脚前两米远的雪地里。
剧烈的疼痛让张大牛从半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虽然双腿尽废,但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病态的亢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