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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黑熊重重点头,刚准备退下。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两点。
大岭屯外,一个黑影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
孙大成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左手的无名指和指已经彻底冻僵,失去知觉。
颈椎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让他几近晕厥。
但他眼里的狂热却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孙大成找了一棵枯死的老榆树。
这棵树极大,极为显眼。
抽出随身带的铁镐,死死咬着牙,在老榆树周围找了一个点开始刨了起来。
足足刨了半个时,双手虎口全被震裂渗血,才刨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孙大成哆嗦着解开怀里的棉袄,掏出那个装有契丹文铜镜和青瓷瓶的樟木盒,心翼翼地放进坑底。
填土,踩实,最后用散雪盖住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匕首,在老榆树粗糙的树皮上,狠狠刻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字暗记。
“林墨……我看你怎么办!”
孙大成盯着脚下的积雪,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随后,他裹紧大衣,拖着快要冻废的双腿,一步步往三十里外的县城挪。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老榆树上方十米高的枯枝上,一只麻雀静静地停在那里。
将下方发生的一切,清晰无比地捕捉下来。
画面同步传输。
三里外的院里。
林墨正躺在热炕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光屏上,孙大成疯狂刨土、埋盒、刻记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甚至因为颈椎疼痛导致的左侧面部肌肉抽搐,都一览无余。
林墨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回奔波,后半夜顶着暴风雪埋东西。
这颈椎钙化加上寒气倒灌,真就不怕过两天彻底偏瘫流口水?”
孙大成走远后。
林墨披上军大衣,推门走进风雪。
闲庭信步般走到老榆树前。
林墨没有拿铁锹。
心念一动。
念力瞬间笼罩了
“起。”
林墨一声轻斥。
“砰!”
樟木盒带着冰渣和碎土破土而出,稳稳停在林墨身前。
林墨打量了一下木盒上的封漆,随后直接扔进了储物戒指。
“白捡的真品,不要白不要。”
林墨冷哼一声,右脚在地上轻轻一扫。
念力将四周的积雪重新覆盖在坑洞上,填补平整。
随后,他转身走回院,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上午,十点。
大岭屯村口。
两辆军绿色的燕京212吉普车蛮横地冲进麦场,直接停在大队部正门前。
车门推开。
孙大成第一个跳下车。
他今天一扫前几日的颓丧和恐惧。
虽然脸色因为昨晚的寒气冻得有些发青,左手也不自然地揣在兜里,但整个人气场极度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