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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牛逼吗？”

“怎么？”

他伸长脖子，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姿态。

“现在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对于吴生，许飞可是积怨已久。

那些仇恨，从外城就开始了。

在外城聚集地的时候——吴生摁着他的脑袋，一刀扎在他肩膀上。那股疼痛和屈辱，他做梦都会想起来。

到了武院以后——吴生成了训练场前四强，他许飞只能仰望。每次对视，对方眼里那种轻描淡写的漠视，比开口嘲讽还让他难受。

来到探索部——吴生当上了小队长，自己却只能缩在宋泰身后当跟班。

一个一开始被他看不起的货色，每次都踩在他的头上。

一桩桩，一件件。

那份憋屈的恨意，全都压在许飞心头，化作了此刻喷涌而出的怨毒。

“怎么？你现在突破了淬体七层又能怎样？”

许飞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还不是——要死？！”

他往前走了两步，胸脯一挺，伸着脖子，目光里满是要将吴生踩在脚下的快意。

“等你死了——”

许飞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脸上流露出一股病态的狞笑。

“我告诉你，你在外城的那个姐姐——我是不会放过的。”

这句话一出口。

荒原上的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赵德乐四人目光一凝，已然攥紧了各自的武器。

而吴生......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许飞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

或者说，即便察觉到了，他也不在乎。

因为在许飞看来，吴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对一个死人，还需要顾忌什么？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整个人仿佛一只终于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野狗，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咬，享受这顿饕餮盛宴。

“而且，我告诉你，不只是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许飞目光看向赵德乐几人。

“你们几个，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德乐，索骨里，图南，张林！”

许飞一个一个地点着名字，每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就更加得意一分。

“你们几个也是够蠢的，跟着吴生混，以为能混出什么名堂？”

“呵呵，现在好了，一起死吧！”

说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占到了什么大便宜，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退回宋泰身侧。

继而——

再次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

“吴生啊吴生。”

“现在你还以为你当了队长就能横着走了吗？现在你还以为你突破淬体七层就有用了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给我跪下来求我——”

他的脖子仰得老高，猖狂地大笑着。

“我！也！不！会！放过你！”

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刻。

他的脸上写满了畅快与报复的快感。

在他看来，今天就是清算的日子。

吴生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天赋、努力——全部会在今天画上句号。

而他许飞，就会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说罢，许飞朝着宋泰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满是讨好之色。

那模样，像极了一条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赞的狗。

——

宋泰一直没有开口。

他站在最中间，看着这一切。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淡淡的笑。

那笑容温和得体，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就好像......他不是来杀人的。

而是来赴一场早已安排好的宴席。

一切尽在掌握。

那种笑容赵德乐几人很熟悉。

是上位者看底层人挣扎时，特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