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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一个“淬体五层”的手里。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瞬。

不单单是胡通。

不单单是宋泰。

就连赵德乐几人以及他们各自的对手，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侯豪手下的那几名队员，更是面色惨白。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队长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

“怎么可能......”

“侯豪......死了？！”

而——

伊利斯站在侯豪的尸体前面。

他的身上溅了不少血。

脸上也有。

那些血迹和他左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交织在一起，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低着头，看着侯豪的尸体。

肩膀在微微颤抖。

然后——

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一开始很轻。

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松了口。

然后——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利斯仰起头，面朝灰蒙蒙的天空，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畅快。

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癫狂。

一种压抑到了极致之后骤然炸裂的疯狂。

“没想到吧——”

他猛地低下头，血红的双眼扫向在场所有人。

“你没想到吧？！”

他一脚踩在侯豪的尸体上，俯视着那张已经失去了生气的脸。

“我不是淬体五层——”

伊利斯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石头上刮过。

“我是淬体七层！！”

这句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齐齐大变。

淬体七层？！

伊利斯是淬体七层？！

这怎么可能？！

他被踢出武院的时候明明才淬体五层！进入探索部以后，在被打压之下，他不仅没有资源，甚至连修炼时间也没多少，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无数个疑问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可伊利斯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

“但你们知道——”

他的声音压低了，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没有人回答。

伊利斯也不需要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那双手上的皮肤下，血管像是蚯蚓一般鼓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紫色。

“我已经废了。”

伊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彻底废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他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碎裂。

“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武者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甚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可能都活不了多少年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释然。

像是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全部推上了赌桌之后——反而轻松了。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看着伊利斯。

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有人恐惧。

而伊利斯——

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侯豪的血泊之中。

灰蒙蒙的天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后悔吗？”

他喃喃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样，停顿了两秒。

“我可能后悔。”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风中的呢喃。

但紧接着——

“但——”

他的目光骤然变了。

那双眼睛里，原本残存的那一丝理智、那一丝犹豫、那一丝对自己的怜悯——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

恨意。

“我要你们死。”

伊利斯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

而是因为那股恨意太浓、太烈，浓烈到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我要你们——都去死！！”

他猛然抬起头，面目狰狞地嘶吼出声。

脸上那道刀疤因为面部肌肉的扭曲而变得更加骇人。

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的模样。

只剩下扭曲、疯狂、以及无尽的恨。

“我今天走到这一步——”

“都是你们害的！！”

“宋泰！！宁奕！！刘志！！许飞！！侯豪！！”

“还有你们这些狗东西！！”

“你们一个、一个——都要死！！！”

伊利斯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的、最疯狂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