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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生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那在您看来，神血境......究竟怎么抵达？”

林昶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你问题不少。”

“好奇嘛。”吴生面不改色，随口说道。

林昶没有追究，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搁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确切答案。兴许等哪天我突破炼骨境，有资格接触神血境的门槛时，才能知道。”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某个不可见的方向。

“不过，我有些猜测。”

“人力有时尽。我们人类的肉体存在某种极限，也可以说是瓶颈。想要打破这个瓶颈，光靠自身的修炼......不够。”

“需要外力。或者说，外物。”

他转过头，看着吴生。

“神血境之所以会生出异于常人的器官和能力，我猜，就是因为突破时需要将某种外来之物纳入体内，与自身融合。”

“融合成功，便是神血。融合失败——”

他没说下去。

“当然，这只是猜测。”林昶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是与不是，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吴生心头一跳，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信息：“林司长的意思是？”

林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吴生，脸上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

“我快要突破，成为炼骨境了。”

此言一出，吴生瞬间沉默了。

他看着林昶那张平静的脸，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恭喜？

不，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脑海中，逆光教红袍人那句“足够肥美的食材，才会被端上餐桌”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来。

炼骨境。

这在所有武者眼中至高无上的境界，在吴生此刻看来，却像是一张来自贵族的......死亡请柬。

林昶注意到了吴生眼神的变化，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很可怜吗？”

吴生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昶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解脱。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生目光动了下，没有说话。

“行了。”林昶摆了摆手，打断了吴生可能有的任何辩解，“我知道你小子肯定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些什么。我也不瞒你，在仰光城待了这么久，是名武者，只要还不想死，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东西。”

“毕竟，要论起和逆光教的接触，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比你们这些新人多多了。”

他的声音压低，仿佛带着整个仰光城的沉重与压抑。

“不过......”

“知道又能怎样？”

“不知道，又能怎样？”

林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吴生，看着探索部之外的荒野区，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决然。

“我们根本没得选，吴生。”

“逆光教的那群家伙，也不过只是被人为操控戏耍的棋子而已。”

“我们这些人，从踏入武者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没得选。”

“往前走，可能是死。往后退，一定是死。”

“所以——”

“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