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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是衰弱，而是......暴涨。

吴生瞳孔一缩。

猎犬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急剧膨胀，角质层下的血管条暴起，像是皮肤下爬满了蠕动的蚯蚓。它的嘴角裂开到一个不正常的角度，露出的利齿之间有血沫溢出。

那两个黑色眼窝深处，第一次亮起了猩红的光。

下一刻，猎犬动了。

快了将近三成！

吴生横枪格挡的动作甚至才做到一半，猎犬的头颅已经撞上了枪杆正中。

“砰！！”

突然暴涨的恐怖力量倾泻而来。吴生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整个人被顶着往后推了五六米，枪杆几乎脱手。

虎口旧伤崩裂，鲜血顺着枪身淌下。

“秘术？”

吴生稳住身形的瞬间，脑中闪过这个判断。

和他的“破茧”类似，这只猎犬似乎也有某种短时间内暴增实力的手段。

但——

“你撑不了多久。”

吴生看得很清楚。猎犬在暴走前就已经伤痕累累，体内毒素正在扩散，此刻强行催动这种能力，无异于饮鸩止渴，毕竟，越是强大的能力，代价一般也就越大。

果然。

猎犬第二次冲锋的速度，已经比第一次慢了一丝。

第三次，又慢了一丝。

十息。

仅十息。

猎犬的暴走状态如同被人掐断了电源。膨胀的肌肉骤然松弛，充血的血管迅速塌缩。它的四肢剧烈颤抖了一下，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气息断崖式跌落。

甚至比暴走之前还要虚弱。

吴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贴地突进。

枪尖对准猎犬的腰侧。

那里有一道先前刺出的旧伤口，角质层已经碎裂，露出下方的血肉。

“千钧”的力量在这最后一击中倾尽。

“噗——！”

长枪整根没入。

枪尖从猎犬腰侧刺入，一路贯穿，从另一侧破体而出。

猎犬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张开嘴，似乎想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暗色血液，无声地溅落在地面上。

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庞大的身躯在金属地面上抽搐了两下，尾巴无力地拍了拍地面，便再也没有动静。

密室内重归寂静。

吴生握着贯穿猎犬身体的长枪，没有立刻松手。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等了五息。

然后拔枪，后退两步。

又等了五息。

猎犬依旧一动不动。血从贯穿伤中汩流出，在它身下汇成一片越来越大的暗色血泊。

吴生走上前，枪尖对准猎犬的后颈，刺下去。

枪锋入肉，没有任何反抗。

拔出，再刺第二枪，对准脊椎中段。

依旧没有动静。

直到这时，吴生才缓缓收枪，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干掉这畜生了。”

他垂下枪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浑身上下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作战服早已不成样子。右臂被撕去一大块肉的位置还在往外渗血，胸口那三道爪痕虽然不致命，却也触目惊心。

而体内——

“破茧”的力量正在退潮。

那股由脊柱异骨灌注的澎湃之力，如同涨潮后的海水，正缓缓回落。肌肉的充盈感在消退，骨骼中的热流在冷却。

几息之后，一切归于平常。

吴生重新变回了炼骨境的吴生。

疲惫感涌现。

但实际上，破茧秘术对于吴生而言是没有后遗症的，更何况代价原本就被原核给承担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虚弱疲惫感，只是一种从强大状态退回来之后所产生的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