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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喧嚣被风吹散，清点完毕的名单，像一张张判决书，宣告了六百三十二人的命运终结。

准备工作就此落定。

吴生在文件上签了字，和拉泽、卢卡一同离开了鬣狗帮驻地。三人一路无话，各自散去。

——

翌日，清晨。

探索部广场。

人比吴生预想的还少。

他到的时候扫了一眼，连他自己在内，满打满算，二十三个人。

上一次是近百人，再上一次更多。而现在，只剩这二十三个。

原因不复杂。这段时间贵族全面开放资源，一部分炼肉境武者成功突破到了炼筋境。按照规定，炼筋境不必再进入遗迹。

换句话说，站在这里的，都是还没能突破的人。

或者说——没来得及突破的人。

广场上的气氛和前两次截然不同。没有压抑的沉默，没有集体赴死的悲壮。人太少了，少到连那种“同赴刑场”的氛围都凑不齐。每个人之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像是怕靠太近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吴生。”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韩崇站在广场边缘，没穿制服，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来送人的。

吴生走过去。

韩崇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晚上请你喝酒。”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煽情的话。

吴生点了点头。

韩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是想把这张脸记得更牢一些。然后他拍了拍吴生的肩膀，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吴生看着他的背影。

韩崇突破了炼筋境，暂时从死亡名单上划掉了自己的名字。但那份安全能维持多久？

炼筋境，下一步就是炼骨境。

届时，距离进入“神血恩赐”的名单又要多久？

不过，至少不是今天。

“出发。”

简短的命令从前方传来。

二十三人，登上越野车，朝遗迹方向驶去。

——

裂缝。

还是那条裂缝。

吴生第三次站在它面前。

身后，那支由外城居民组成的队伍已经被驱赶下去了。惨叫声从深处传来，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安静。

流程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吴生甚至能精确地预判每一个环节的时间节点——什么时候开始推人，什么时候惨叫声达到顶峰，什么时候彻底归于死寂，什么时候贵族会说那句“可以了”。

果然。

“可以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和上次一样的语气，甚至可能是同一个贵族。

众人踏上石阶，向下走去。

——

平台、金属柱、贵族开启传送。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传送力量裹住了吴生的身体。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紧张，而是在感受。

炼髓境的感知力远超炼骨，他能捕捉到传送力量中极其细微的波动。这股力量在扫描他的身体——气血、骨骼、髓......像一双无形的手在丈量他的“规格”，然后为他匹配一个对应的坐标。

吴生不能准确判断，但他感觉得到，这次，他被传送到了遗迹更深的层次。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

脚下依旧是金属地面，但颜色不对。

上次是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