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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身处敌营，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唯独拉玛，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

“你能不能别转了？”周狂咬下一块果肉，含糊不清地说，“看得我头晕。”

拉玛停下脚步，盯着三人：“多恩把我们安置在这里，外面全是监视的人，他一定在策划什么。我们就这么干坐着？”

岑恪吹了吹茶面的浮沫：“你不用担心。谷疏已经出去了。”

拉玛一愣，下意识扫视房间。

方才还坐在窗边的谷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离开。

拉玛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

房门没有响动，但谷疏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窗边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

岑恪放下茶杯：“情况如何？”

“那些贵族发布了集合命令。”谷疏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这座城内城的武者，大部分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是一座很大的建筑，金色穹顶，看起来像神庙。”

拉玛的脸色瞬间变了。

“神血恩赐！”他脱口而出，“他们要提前进行神血恩赐！”

他转向岑恪，语气急促：“我们必须阻止！”

岑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阻止？”周狂嘴里嚼着果肉，随口接道，“你倒是说说，怎么阻止？冲进去把人抢出来？”

“我——”拉玛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道，“我不管怎么做，但如果我们不阻止的话，那些武者会死的！全部都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这不是你们之前告诉我的吗？仰光城的'神血恩赐'，本质就是利用武者培养殖种，然后收割！”

“还不能完全确定。”岑恪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学术观点，“你先坐下。”

“可是——”

“坐下。”

岑恪的声调没变，但拉玛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坐回了椅子上。

某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无形地释放了一瞬。

拉玛闭上嘴，攥紧了扶手。

岑恪放下茶杯，推了推镜框，慢条斯理地开口。

“容纳殖种，本身就是打破人体桎梏、突破武者境界的正途。”岑恪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给学生授课。“这不是仰光城独有的，在华彦共和国，所有融种阶段的进化者，走的也是这一条路。”

“只不过，这个过程有极大的危险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拉玛脸上。

“武者的躯体，本质上就是一个容器。一个用来容纳殖种的培养皿。想让殖种在体内扎根、生长、与宿主融为一体，前提就必须是这个容器的质量必须合格。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拉玛一个消化的时间。

“否则，只会被殖种反过来抽干生命力，沦为纯粹的养料。”

“在我们华彦共和国，武者境界分为皮、肉、筋、骨、五脏与骨髓六重。一般来说，修为抵达炼骨境巅峰，同时生命尺度突破60点，这才是融合殖种的最低门槛。注意，只是最低门槛，而且哪怕是这个最低门槛还是经过了无数代人优化改良后的结果。”

岑恪的目光变得悠远。

“在更古老的时代，想要融合殖种，必须初步炼脏。因为人体的五脏，是生命力的核心源泉，任何殖种的融合与后续培育，都必然会触及五脏。若五脏不够强大，融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当然，现在技术进步了，经过一代代的特殊培育与优化，不少的国家与地区也开发出了一些特殊的‘殖种’。炼骨境巅峰的武者也能融合，但......那种东西，潜力极低，甚至都不能算作真正的殖种。”

“它没有进化潜力，甚至连‘初始形态’都算不上。只能覆盖体表，形成最基础的外部装甲，战斗力提升有限，更无法增加进化者本身的寿命。一般只有那些潜力耗尽，前路断绝，只求一分战力的武者，才会选择容纳这种‘伪殖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