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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恪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但是,只要有利益,黑暗中的交易就永远不会停止。毕竟,这种‘人体果实’,效果确实好,成本也低。只要不大量服用,控制好剂量,风险就在可控范围内。”
“所以,一直都有一些势力在暗中进行。”
他最后看向拉玛,下了结论。
“如果我没猜错,仰光城的这些贵族,做的就是这种生意。”
“那么......”拉玛的声音干涩,他想说“那还在犹豫什么,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不就更应该出手阻止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岑恪不愿意出手,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但问题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岑恪平静地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更何况。”他抬眼看向拉玛,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漠。“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
“你觉得会有谁,出于正义的理由,跨越千里来对付这些贵族吗?”
拉玛张了张嘴。
岑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世界是弱肉强食的,拉玛。没有利益驱动,没人会管别人家的闲事。就比如我们背后的组织——如果能和平解决遗迹的问题,我们不会为了其他事和这些贵族翻脸。”
“这些贵族的行为,充其量是我们谈判桌上的一个砝码。”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他们不肯让步,我们就用这个砝码制造借口,名正言顺地动手。可如果他们足够识趣,让渡了遗迹的利益......”
岑恪没有把话说完。
但拉玛已经听懂了。
那些即将被送入“恩赐”仪式的武者,那些即将被殖种榨干生命的活人——在这张谈判桌上,不过是可以被忽略的筹码。
贵族让步,他们就当没看见。
一时间,拉玛攥紧了拳头,他的内心翻涌不休,难以自持。
而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谷疏却是突然开口了。
“拉玛,这些贵族实力不弱,而且背后同样存在势力。我们组织如果和对方开战,必定有所损伤。组织的力量不是你的力量。你也无权拿别人的命,去完成自己的正义。”
“你明白了吗?”
一时间,房间内。
彻底沉默了。
谷疏的这番话,没问题,很有道理,拉玛甚至无法反驳。
拉玛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明白了。
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自己明明知道惨剧的全部真相,却无能为力的绝望。那份可以拯救无数人的“力量”,并不属于他,他甚至连借用的资格都没有。
无力,悲哀,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摆弄着自己物件的希尔突然开口了。
“拉玛。”
她的声音平静,连头也没抬,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大可不必如此共情他人,也不必为自己的无力这般自责。”
拉玛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希尔抬起头,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怜悯,也不带任何安慰,只有陈述事实时特有的冷淡。
“因为那些即将要死的人——换个说法——他们并不是你逆光教的同伴。”
“他们是贵族的手下。是仰光城这个压迫体系当中的一员。”
希尔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