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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妖的话，犹如一个恶魔的低语，不断冲刷他一直坚守的本心。

就在张生陷入迷茫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他在上一世入职警察时，做出的郑重宣誓。

那墙壁上所刻画的几个大字，以及他在部队时所喊的响亮的口号。

为人民服务。

“不对！”

张生迷惘的眼神重新变的清澈而又坚定，突然反驳道。

“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样子，人心不是只有冷漠。

绝大多数人并不是冷漠，而是被这个世道逼的没有办法而已！”

张生注视着李妖，说道：

“前几日的全城兽灾就是证明，那些明知是死还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和那些怪物拼命的治安官，就是证明。”

李妖说道：

“别傻了，那只是他们的工作。”

张生摇了摇头说：

“不是的，至少在他们冲上去与噬人兽拼命的时候，内心深处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的。”

李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

张生看向李妖认真的说道：

“哪怕是你，也不是一个完全冷漠的人，你的内心也有柔软善良的一面。”

李妖一愣，随后不禁咯咯笑出声来，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内心柔软善良，你是在逗我开心嘛？咯咯……”

张生说道：

“我是认真的，李晴就是证明。”

李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别误会啊，我当时买下她，只是觉得看她有些眼缘罢了。

那里面可是还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人，甚至还有比她更加凄惨的，我可是都没想过要帮。

要不是这次你需要，我都快把她给忘了。”

张生说道：

“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李妖一愣。

“什么意思？”

张生说道：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吗？”

李妖一愣。

张生看着李妖，继续说道：

“哪怕你展露的柔软和善良只是对我一个人的，那也足以证明，你并不是一个完全冷漠的人，不是吗？”

李妖说道：

“那、那是因为，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张生说道：

“但这是假的，你知道是假的，我也知道是假的，我们都知道是假的。”

李妖反驳道：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当然要讨好你……”

张生看着李妖的眼睛，说道：

“你觉得，你的这个理由，有说服力吗？”

与张生对视了数秒，李妖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目光，心脏竟然一阵突突的狂跳，脸颊竟是感觉一阵莫名的发烫。

张生说道：

“看来我猜对了。”

李妖一愣，心竟是莫明慌乱了起来，说道：

“你、你猜对什么了？”

张生笑着说道：

“你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或者说你并不是一个一开始就冷漠的人，你也是被这个世道，这个环境，给一步步逼到这一步的。”

李妖一听，有些慌乱的心，不禁微微一松，说道：

“就算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呢？”

张生笑道：

“那区别可就大了去了，就连你这样的暗觉醒者，内心深处都有一丝柔软和善良，莫说是普通人了。”

“善良的人在这个世界还是占大多数的，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善良。”

李妖说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