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凉拌。我说。。。”刘健一脸的“你是老妈子托生”的表情，“有啥材料做啥菜，那是老尤继任者的事，跟你一个要退出国家队的有毛蛋的关系。再说，你觉得中国还能再出一个你这样的吗？别说你了，往后大郅那样的都没了。你信不？”

姚明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刘健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眼神却清醒得很，“老姚，你觉得你和大郅，是怎么打出来的？”

“练出来的呗。”

“废话。谁不是练出来的。我问的是——你俩是怎么练出来的？”

姚明想了想：“我从小跟着体校练，后来进了上海青年队。。。”

“那我问你，”刘健打断他，“你十四岁的时候，有多高？”

“。。。一米九多吧。”

“打什么位置？”

“中锋。”

“练的都是啥？”

“运球、中投、高位策应。。。”

“对喽。”刘健拿酒瓶点了点桌面，“大郅小时候打的是什么？前锋，甚至客串过控卫。你俩都是——先练外线技术，再长个儿。”

姚明若有所思。

刘健继续道：“大郅是十五六岁才猛窜到两米一以上的。你呢，也是进了青年队之后才疯长。在这之前，你们练的全是后卫的活儿。等身体长开了，技术的底子已经焊死了。所以你俩才跟别的傻大个儿不一样。大郅能面筐突，能投三分，能策应；你能投中距离，能传球，能面筐做动作。这些东西，是后来练的吗？”

姚明摇头。

“可你现在去地方体校看看。”刘健语气里满是嘲讽，“只要哪个孩子一旦长到2米05以上，立刻把他往篮下一摁。只安排卡位、抢板、篮下扣篮。策应？不练了。投篮？够用就行。运球？中锋运什么球？”

随着刘健的吐槽，姚明的脸色逐渐的阴沉起来。

“这就是根子上的问题。”刘健给自己启瓶新的，“你和大郅，是先有技术，后有身高。现在反过来了——先看身高，再定位置，技术只练跟位置相关的。两米一以上的大个子，从小只练篮下，等他十八九岁上一队，你让他拉出来投中距离？他不会。你让他高位策应？他看不到人。你让他面筐突破？那是在难为他。”

“所以你说，往后还能出大郅那种能里能外、能投能传的内线吗？出不了。往后还能出我这种身高打后卫出身、能控能投能突的？更出不了。因为选材那一步就走偏了。”

“唉~!”姚明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让沙发皮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上海体校的教练李章民从来没因为他个子高就让他只打篮下。恰恰相反，李指导逼着他练运球、练传球、练投篮，说“大个子更要会这些，不然长大了吃亏”。那时候他还不理解，现在回头看——那是真正的远见。

可李章民能有几个？就他妈的一个！

“所以啊，”刘健举起酒瓶，冲姚明晃了晃，酒液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咱俩退出之后，国家队的事，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那些十三四岁就被摁在篮下、一辈子没练过运球的孩子。他们能不能打出来，那是体制的事，不是你的。”

姚明苦笑：“你这嘴，是真不饶人。”

“实话难听。”刘健跟他碰了一下瓶，“但比假话强。”

话题多少有些沉，就像一块湿棉被压在胸口，让俩人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一瓶见底，姚明把空瓶放在脚边。

刘健那头，正把第三瓶往嘴里灌。他知道姚明量浅，也就没盯着。

就在这时，姚明冷不丁冒出一句：“老刘，要不你去当篮协主席吧。”

“噗——”

刘健一口酒直接喷了半桌。琥珀色的酒液溅在姚明的袖子上、还有几滴飞到了对方脸上。

“哈！”

姚明被他喷得往后一仰，难得笑出声，把那些沉重的东西抖落了一些。

“咳咳~”刘健咳了好几声，用手抹了把嘴，瞪大眼睛：“草，你有病吧？当篮协主席？”他像听见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别逗了。老子看那些一天天就知道装逼晃吊的外行就倒胃口。让我去跟他们坐一张桌子？我怕我忍不住把桌子掀了。”

他拿酒瓶指了指姚明：“要当你去当，老子不去。”

姚明呵呵一乐，不置可否。他了解刘健，这个人可以在球场上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但他那份骨子里的桀骜，注定了他坐不了那张需要“平衡”和“妥协”的椅子。有些战场，英雄去不了。

笑过之后，姚明慢慢收敛了神色：“有个正事。”

刘健用手抹这落在前襟的酒水，头也不抬：“有话就说。”

“莫雷想跟篮网交易你。”

“嗯！”

刘健抹酒水的手停在胸口，抬起头，眉头跟着跳了两下。

“莫雷想把你弄到火箭。”姚明说，“光篮网同意没用，因为你有交易否决权。所以，北京奥运会开始前，莫雷私底下跟我透过他的计划，让我先来做说客。”

说完，静静看着刘健。

半晌，刘健扯了扯嘴角。只是，这笑容姚明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