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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21日。

距离巴克利被打脸已经过去四天。

这四天里，“飞猪”先生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度日如年。

ESPN的《Sportster》每天都要把那段赌约剪辑播一遍；ABC的夜间脱口秀主持人拿他开涮，就连的新闻节目都以一种“让我们看看体育界本周最大的笑话”的口吻插了一脚。

互联网论坛更是不肯放过他。有人P了一张巴克利骑在猪身上的漫画，配文“空中飞猪变地上蠢猪”；有人专门建了一个名叫“查尔斯何时兑现承诺”的计时网站。

每天都有记者堵在TNT电视台门口，举着话筒问他同样的问题：“巴克利先生，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当天，火箭客场挑战达拉斯小牛。

这场比赛本身就有足够的看点，诺维茨基与姚明的首次对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TNT演播室里那把椅子上。

比赛打到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演播室里已经没人关注比分了。

姚明半场出战16分钟，9投6中，罚球9罚9中，砍下21分7个篮板。仅仅半场，他就刷新了自己的生涯得分纪录。

“查克，”肯尼·史密斯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巴克利黑着脸，一言不发。

解说员厄尼·约翰逊强忍着笑意，中规中矩地念着半场数据：“姚明半场21分7篮板，投篮命中率66.7%。。。表现非常优异。”

“厄尼，”史密斯夸张地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你在催什么！”

演播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巴克利臭着脸道：“肯尼，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史密斯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我可是赢家。还记得赌约吗，查克？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拍了拍手。

演播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牵着一头公驴走了进来，这是他花了500美元雇的。

那头驴体型不大，毛色灰白相间，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Kenny”。

史密斯站起身，迎上去接过缰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扑，弯腰在驴屁股上煞有介事地掸了掸。

巴克利看着那头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哈哈哈！”演播室里的笑声彻底压抑不住了。

就连向来保持专业素养的厄尼·约翰逊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巴克利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了，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站在驴身后犹豫、苦笑，嘴离驴屁股仅10公分却迟迟下不去。

演播室里所有人的笑声都小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

过了十秒，巴克利咬牙俯身，轻轻、快速地亲了驴屁股一下，动作又滑稽又“绅士”。

“他亲了！他亲了！”史密斯像是见证了什么历史性时刻，指着巴克利大喊，“女士们先生们，查尔斯·巴克利兑现了他的承诺！”

演播室里掌声、笑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巴克利跌坐回沙发上，继续黑着脸。

因为他很清楚，还有一个更丢脸的赌约在后面。

亲驴屁股已经够耻辱了，但那至少还能被解释成“娱乐效果”。挂块牌子自称“蠢猪”，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开处刑。

巴克利甚至想过，要不干脆装病请假一期。但他太了解TNT的尿性了，如果他敢请假，电视台绝对会在他缺席的那期节目里，把牌子挂在椅子上，再在旁边放一个他的等身人形立牌。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跟史密斯商量“能不能通融一下”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从演播室门外走进来，递给史密斯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史密斯接过来，掂了掂。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刘健派人送来的。”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纸袋上，摄影师还特意给了一个特写。

史密斯看了巴克利一眼，后者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亲完驴屁股的麻木”变成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的紧张”。

史密斯把手伸进纸袋，掏出一块牌子。

牌子大概A4纸大小，塑料材质，用一层薄纸包着。他拆掉包装纸，把牌子翻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幸灾乐祸的坏笑，是一种混合着意外和忍俊不禁的神情。

“怎么了？”厄尼·约翰逊凑过来想看，上面写的什么？

史密斯没有给他看，他把牌子正面朝下放在桌上，对巴克利说：“查克，这是刘健亲自为你定做的。”

他把牌子滑过去。

巴克利盯着那牌子足足五秒，才伸手拿起来，翻过来。

牌子上画的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猪。

圆滚滚的身子，卷曲的小尾巴，两只大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小猪旁边还配了一行英文小字：

“Hello，I‘Peppa.”

（你好，我是佩奇。）

不是“我是头蠢猪”。

是一只卡通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