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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枝脸色发白，陆清霜拔剑。

陈长风抬手拦住她们，他看着天宫魔主：“你想打？”

天宫魔主道：“很想。”

陈长风道：“那就城外。”

天宫魔主冷笑：“怕伤我的城？”

“怕伤人。”

她眼神动了一下。

下一息，两人同时消失。

月河之上。

陈长风与天宫魔主相对而立。

月白魔气铺开三千丈。

银白道树撑起半边天。

没有人敢靠近。

这一战，打了七日。

外人只看见月河水倒卷，银白花开在水面，又被魔气碾碎，也看见月白天宫几次压下，却被道树根须顶住。

第七日夜。

天宫魔主退回月心城。

陈长风回到长风边院。

没人知道胜负。

只知道月心城第二日改了一条规矩。

【动花者，先问缘由，再定罚。】

许灵枝看见情报，低声道：“她听了。”

陆清霜道：“至少这次听了。”

陈长风坐在院中，喝了一口茶。

茶很苦，他忽然很想念下界御膳房那点碎茶。

赤霞之行后，陈长风没有继续追万符妖女。

也没有再去月心城。

他回到长风城，开始准备入九天仙盟初审。

玄黄下界的界标，已推演出七成，还差最后一环。

需要更多来自玄黄下界的道痕。

于是长风城发布新令。

凡玄黄下界飞升者，自愿留下一缕道痕，可免十年登记费，并得一枚适灵丹。

罗胖觉得这价太高。

但谢临江觉得值得。

事实证明，谢临江对。

短短五十年，长风城收集到三百余道玄黄道痕。

大商。

北境。

南境。

东海。

西荒。

甚至有几个来自陈长风没听过的隐世小宗。

这些道痕汇入长风台，界标越来越清晰。

某一夜，陈长风站在飞升台上，隐约看见了一片熟悉的天地。

很远，很模糊，像隔着千万层水。

但他看见了，玄黄下界。

他看见一座皇城的影子，也看见一棵老槐树。

只一瞬，便散了。

陈长风闭眼许久。

罗胖在旁边小声道：“前辈，看见了？”

“嗯。”

“国师院？”

“像。”

罗胖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前辈等了很久。

界标成形后，陈长风入道胎五层。

不是靠闭关硬破，而是道心更稳。

他的道胎之中，接引台虚影越发清晰，长生道种，生骨仙术，飞升接引，三者渐渐合一。

他不只是为自己修道。

他把道种在一条路上。

路越宽，道越稳。

道胎五层后，陈长风真正开始扩大势力范围。

第一步，赤霞南境。

金霞城之后，赤霞南境许多小势力摇摆。

陈长风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长风舟入赤霞。

陆清霜、赵铁衣、许灵枝、韩远山，各带一支队伍。

他们不攻城。

只收飞升台。

谁挡，查账。

有账，杀。

无账，谈。

谈不拢，再打。

这方式很烦。

因为长风城不乱杀。

你想说它是魔道，它偏偏拿账册出来。

你想说它仁义，它下一刻就废你宗主。

赤霞南境修士渐渐明白，长风城的道理不复杂。

人可以争利。

但不能把飞升者当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