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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苏白的话落下，厉破军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他盯着苏白指尖那缕金光，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苏白没催他。

厉破军这个人，平时威严沉稳得跟座山似的。

能让他失态到这个程度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半晌，厉破军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压制什么剧烈的情绪。

“苏白，你知不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的孩子。”

“这不废话吗，我是你私生子。”苏白接了一句。

厉破军苦笑了一下，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母亲，不是普通武者。”

苏白微微眯眼。

系统给他的身份信息里，关于母亲的部分一直是空白的。

他之前没深究，以为只是系统数据不全。

“我年轻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遇到了一个女人。”

厉破军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受了重伤，我救了她。”

“后来的事……你自己能猜到。”

苏白没说话。

“她身上的气息和任何万族都不一样。”

厉破军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白指尖那缕金光上。

“我问她是什么族的，她只说了四个字。”

“什么？”

“人皇遗脉。”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苏白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

靠，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

但厉破军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人皇是什么？”苏白问。

“万族历史中，人族最初的统治者。”

厉破军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是万族纪元之前的事了。”

“人皇统御万族，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主。”

“后来人皇血脉消失，万族分裂，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金色光芒在皮肤下流转，不急不缓。

“你母亲说，人皇血脉每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觉醒的可能。”

厉破军转过身。

“她离开之前告诉我，如果我们的孩子体内出现金色光芒，就说明血脉开始觉醒了。”

“她人呢？”

厉破军的眼神暗了一下：“走了，生下你之后第三天就走了。”

“她说她的伤势需要回族地疗养，等血脉觉醒的时候，她会回来。”

苏白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

人皇血脉。万族共主。一万年一次的觉醒。

怪不得系统显示“非系统产物，非外部植入”

这东西是他娘胎里带来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破军叹了口气：“因为你母亲说过，血脉不觉醒就永远不会觉醒。”

“在那之前说了也没用，反而会影响你的心态。”

苏白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醒的血脉，那心态确实容易出问题。

“现在觉醒进度多少了？”厉破军问。

“16%。”

厉破军的眉头拧了起来：“才16%……时间不够。”

苏白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十五天后三方联军压境，16%的觉醒进度能起什么作用还是未知数。

“觉醒到多少才能用？”

“你母亲没说具体数字。”

厉破军摇头。

“她只说过，一旦觉醒过半，就能初步调动人皇之力。”

过半，就是50%。

苏白心里盘算了一下。

从7%到16%，他花了两天不到，中间还突破了一次大等级。

如果接下来二十五天内他能连续突破到十二级甚至十三级，血脉觉醒速度会更快。

但能不能在二十五天内冲到50%，他没把握。

“这件事，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苏白说。

厉破军点头：“我明白。人皇血脉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万族的反应会比三方联军还要疯狂。”

不是会，是一定。

万族共主的血脉重现，这消息足以让所有势力都坐不住。

妖族、魔族、龙族，哪一个不想在人皇血脉觉醒之前把他掐死？

苏白站起来。

“我还有个问题。”

“说。”

“人皇血脉觉醒之后，具体能做什么？”

厉破军沉默了几秒：“你母亲的原话是：人皇之力，万法不侵，万族臣服。”

苏白挑了挑眉。

八个字，每一个都很大。

他没再多问，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没人，苏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人皇血脉，16%，二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