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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中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然后,本尊笑了。
那笑声从虚无中传来,带着释然和欣赏。
谢邂没在说话,他转过身,看向了脚下那条蜿蜒伸向远方的银白色光带。
光带的尽头,虚无的最深处。
一道阶梯正在缓缓浮现。
那阶梯通体银白色,每一级都由纯粹的时空之力凝聚而成,一直延伸向上,消失在虚无的顶端,看不到尽头。
登神长梯。
谢邂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脚踏在登神长梯的第一级上,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蔓延开来,顺着他的双腿往上爬,包裹住他的全身。
古老、苍茫、时间与空间的力量权柄从长梯中涌入他的体内。
谢邂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继续往上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背影在银白色的光芒中,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了本尊的视野尽头。
本尊站在虚无中,看着谢邂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本尊轻声呢喃:“时空之神加上龙神确实无法压制大神圈,但斗罗星上有成神之资的……”
“可不止他一人啊。”
本尊的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出来。
“那是!”时空之龙盘在本尊身后,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可是我一早就选定的继承人。”
本尊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抬起头,看向登神长梯的尽头。
那里,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
登神长梯上,一个人影,一直向前走着。
谢邂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五年?
他抬头往前看,银白色的长梯蜿蜒着伸向虚无的尽头,看不到头。回头往后看,走过的路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空间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机械地、麻木地。
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长梯就会涌出一股银白色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他的修为都在增长,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都在加深。
同样,每迈出一步,他也在失去一些东西。
最开始失去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这些记忆像沙子一样,从他的指缝间一点点漏走。
谢邂察觉到了。
但他抓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画面,一点一点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谢邂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神考的一部分。
想要获得时空之神的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