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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真实的阳光照在脸上。

时空之神竟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视线逐渐适应了光亮之后，时空之神注意到，密室门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蓝发。

白衣。

是那个女子。

女子背对着阳光，蓝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看着他。

墨绿色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温柔缱绻的平静，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久到连等待本身都成了一种习惯。

此刻，神的心脏，为她而跳动。

女子嘴角扬起。

“回来了？”

“嗯。”

时空之神听到自己说。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空之神自己愣住了。

他站在密室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一只脚还在门里，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女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没有她熟悉的笑意，没有属于她丈夫的那种自信张扬。

什么都没有。

女子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她几乎是冲到了时空之神面前，抬起一只手，贴在了他的侧脸上。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时空之神低下头，看着她。

女子的墨绿色眸子里有恐惧、有祈求、有不愿相信。三种情绪搅在一起，在她的眼底晕开，染得那双眼睛又湿又亮。

“看着我。”她声音发颤，“我是谁？”

时空之神看着她。

他的心跳告诉他，他应该知道。

他的身体告诉他，他应该知道。

甚至他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一个名字。

可他，抓不住……

时空之神的嘴唇张了又张，最终，只吐出了三个字，却不是她的名字。

“……你，是谁？”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时空之神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一痛，那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一直冲到了他的眼眶。

一滴泪。

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滴泪顺着脸颊，滴在了女子贴在他脸上的手背上。

女子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墨绿色的眸子被水光彻底笼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

闭上眼。

含着泪，贴上了他的嘴唇。

泪水在两人的唇间弥漫开。

有点咸。

时空之神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那片空白的记忆深处，冲出来了。

但还不够，还差一点。

女子离开了他的嘴唇。

她没有退远，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额头和他的额头相碰。右手还贴在他的侧脸上，左手伸过来，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

“没关系。”

她说。

“没关系的。”

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时空之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墨绿色眸子里还含着泪，却荡开一丝悲恸的笑意。

“我是舞长空。”

“你是谢邂。”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左手和他的十指扣得更紧了。

“我们会再相爱一次。”

舞长空这一生，只落泪了三次。

一次，是龙冰死的时候。

一次，是成家的时候。

最后一次，是想和她的谢邂再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