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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到十二岁,是打根基的六年。
每日卯时,李松准时到御书房。太傅讲授经史子集,从《三字经》《千字文》到《论语》《孟子》,再到《史记》《资治通鉴》。
李松过目不忘,太傅讲一遍,他就能背下来;讲两遍,他就能提出自己的疑问。
李承安不放心太傅,每隔三日亲自检查课业。
他出的题目刁钻古怪,不是让李松背书写字,而是让他断案——给一个虚构的案子,让他判断谁是谁非,该如何处置。
“父皇,这个案子不能这么判。”
八岁的李松指着纸上的案情,认真地说,“表面上是大户欺负佃户,但佃户也有错。
他不该私卖田里的树。
树是东家的,他卖了就是偷。”
李承安问:“那该怎么判?”
“各打五十大板。大户强占佃户的口粮田,罚银十两,退田;佃户偷卖树木,罚做工一个月,赔树钱。”
“为什么不是大户全错?”
“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佃户穷,不能因为穷就可以偷。
父皇说过,律法面前,不分贫富贵贱。”
李承安笑了,在儿子的课业上批了一个“优”。
除了文课,还有武课。
李承安亲自教李松骑射。
从六岁开始,每天下午一个时辰,在御花园的演武场上。
先学骑马,李松腿短,够不着马镫,李承安就让人做了一副小马鞍,把他抱上去。
第一次骑马,李松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缰绳,但一声不吭。
“怕不怕?”李承安问。
“怕。”李松咬着牙。
“怕就对了。怕才能小心,小心才能活得久。”
李承安牵着马缰,在演武场上一圈一圈地走,“但你不能让怕把你压垮了。
你要学会跟怕做朋友。它提醒你危险,但你不能听它的——你要听自己的。”
李松似懂非懂,但记住了。
七岁学射箭。李松臂力不够,拉不开弓,李承安就让他先用小弓,从三石减到一石。
日复一日,练了三个月,终于能射中靶心。
李承安在靶子上画了一只兔子,说:“射中兔子,朕带你去西山打猎。”
李松一箭射中兔子的眼睛。
李承安兑现承诺,带他去了西山。那是李松第一次看见活的猎物——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他张弓搭箭,手却在发抖。
“射。”李承安说。
李松闭上眼睛,松手。箭飞出去,擦着兔子的耳朵扎进了土里。兔子跑了。
李承安没有骂他,只说了一句:“下次睁开眼睛。”
八岁,李松学会了在马上射箭。
九岁,能开一石五斗的弓。
十岁,骑术已经超过大部分侍卫。李承安带他去了京郊大营,让他跟士兵一起操练。
李松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茧子,但从没喊过一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