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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水面再次炸开。

黑月巨魟重新稳住身体。

它没有回结构区。

大口鲶也没有继续追击。

两头巨物回到了最初对峙的开阔水域。

只是状态已经完全不同。

大口鲶鳃盖后方多出数道浅色痕迹。

呼吸明显加快。

黑月左侧胸鳍边缘有一道缺口。

游动时，身体会向一侧轻微倾斜。

它们隔着四十多米。

各自缓慢调整方向。

没有立刻进攻。

莫展看着数据。

“它们体力都下降得很快。”

陈冠羽说道：

“大型鱼类短时间爆发消耗极大。”

“刚才的每一次撞击，都不是普通游动能比的。”

阿杰问道：

“是不是快结束了？”

张怀民摇头。

“正因为快没力气了。”

“下一次才会分结果。”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湖心。

风停了。

雾也已经散尽。

阳光落在水面。

大口鲶的黑褐色背脊缓缓浮起。

黑月巨魟则沉在水下一米。

两道影子一明一暗。

彼此正对。

娜娜没有解说。

直播间里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铺天盖地的弹幕。

数百万人守在画面前。

等待最后一次碰撞。

大口鲶先摆了一下尾巴。

湖水向后推开。

黑月巨魟的两侧胸鳍同时展开。

水流沿着它的身体边缘向外分散。

双方一起加速。

没有绕行。

没有借助结构。

这一次，它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正面相撞。

百米水域迅速缩短。

大口鲶张开巨口。

黑月巨魟抬起身体前缘。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大口鲶准备咬合的一刻，黑月忽然向左倾斜。

它想像第一次那样从侧上方掠过。

可受伤的左翼没有完全托住身体。

动作慢了半拍。

大口鲶的巨口擦过它的左侧胸鳍。

虽然没有咬实，却将黑月整个身体拉得偏转。

黑月也在这一刻甩出尾巴。

啪！

长尾击中大口鲶鳃盖。

大口鲶闭嘴。

头颅被抽向右侧。

两头巨物同时失去平衡。

却仍借着冲势撞到一起。

轰——

湖面中央向下塌陷。

下一刻。

大片水浪向四周爆开。

大口鲶的头部撞在黑月腹部。

黑月宽大的右翼则像一面倾斜盾牌，狠狠压住大口鲶的后背。

双方纠缠着沉入水下。

水面只剩一团不断扩散的气泡。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没有鱼浮上来。

琪琪紧紧盯着水下画面。

“摄像头全被泥沙挡住了。”

莫展迅速调整声呐功率。

屏幕上，两道重叠的回波正在缓慢分开。

“还在动。”

“哪条占上风？”

莫展没有回答。

重叠回波彻底分开。

大口鲶向旧水道方向移动了两米。

黑月巨魟也向深渊核心区退了相同距离。

双方再次停住。

水面下。

大口鲶张合着鳃盖。

黑月的胸鳍缓慢起伏。

谁都没有继续攻击。

但谁也没有转身离开。

系统界面在顾明眼前展开。

【领主争夺进入僵持状态。】

【双方战斗能力接近临界值。】

【继续战斗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紧接着。

新的提示出现。

【大口鲶停止进攻。】

【黑月巨魟停止进攻。】

【领地争夺结果：未分胜负。】

顾明缓缓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王澜看向湖中。

“平手？”

“平手。”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

大口鲶收回四散的长须。

粗壮尾部轻轻摆动，开始向旧水道后退。

黑月巨魟也缓缓下沉。

它没有追赶。

只是停在深渊核心区边缘，看着大口鲶离开。

大口鲶游出十几米后，忽然转过头。

黑月仍在原地。

两头巨物隔着重新平静的水域，最后对视了一次。

随后，大口鲶沉入旧水道。

黑月巨魟则滑向深渊。

湖心只剩下一片翻涌的浑水。

观众台上的人直到这时才真正放松下来。

雷老虎长长吐气。

“平手好。”

“谁都没死。”

贺强说道：

“不是谁都没死。”

“是它们都知道，再打下去没必要。”

林川点头。

“一个守旧水道。”

“一个守深渊。”

“这座湖够大。”

老张看向自己被老李抱着的鱼竿。

“所以我今天钓到的，算半条领主鱼？”

老李把鱼竿扔回他怀里。

“你连鱼嘴都没碰到。”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张怀民端起已经凉掉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