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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着嘴，是对着这群人。

“谢谢各位厚爱。”嗓音不高，但喇叭的扩音效果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老头子是复兴会的人，得听组织安排。名单怎么定的，我就怎么走。”

话落，身后三道身影几乎同时现身。

沈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郑远山左后方。她没有出现在两百人的矩阵里——因为她本就不需要被“挑选”。白色长裙在海风中微微摆动，表情清淡。

张昊天从人群右侧大步走来，白银级巨力战斧扛在肩上，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三十九岁的军人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平台上都有分量。

关铁柱更直接，五十出头的老头双手抱胸往郑远山身侧一站，下巴微扬，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白——散了散了。

四个人站定。

一千人的目光汇聚过来，嘈杂声骤然降了三分。

只差最后一个。

顾青衣。

所有人的视线开始搜索。

展示板前方偏左的位置，倚着旗杆的那个白衣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二十二岁的姑娘没有急着过去。她低头看了一眼展示板上自己的名字，又抬眼望向郑远山那边已经成型的四人组合。

几秒的沉默。

然后她推开旗杆，衣袂随海风轻扬，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姿态很淡，但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心里确认了同一件事——

这场选拔赛的冠军队伍，在开赛之前就已经诞生了。

复兴会直播间评论区集体叹气。

“散了散了，没悬念了。”

“不不不，第二到第十六名还是有看头的嘛。”

“而且就算第一名锁定了，看他们打也爽啊！郑远山加沈清加张昊天，这三个人站一起就是活的炎黄文明强者宣传片。”

“再加上关大爷的肉盾和顾青衣的机动力……这五个人的配置简直是无解级别的团战阵容。”

第一支队伍成型的冲击波还没散，平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前车之鉴在，大量求生者选择了按展示板上的名单找队友。毕竟复兴会花了一整夜做的分配方案，总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但也有不少人另辟蹊径。

一个天赋【烈焰吐息】的壮汉直接在人群中央放了一团火球，火光冲天，吸引了半个平台的注意力。

“有没有近战肉盾！我输出拉满但脆皮！来个能扛的！”

三个人同时举手。

还有个天赋【深海感知】的求生者，为了推销自己看起来不是很有用处的天赋，此刻正站在一群人中间慷慨陈词。

“你们别小看感应型天赋！团战里信息就是生命！我能提前三秒预判对手的位置和攻击方向！三秒！在高手对决中三秒够你打完一整套连招了！”

有人不感兴趣，自然就会有人被说动。

平台上到处是这样的场景——展示实力的、自我推销的、据理力争的、抱团取暖的。一千人被搅成了一锅热油。

杨行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切。

杨樾早在郑远山说“开始”的那一秒就冲向了展示板。

她挤过七八个人，踮着脚尖，手指在两百行名单上飞速滑动。

“杨樾、杨樾、杨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