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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通道的门没上锁。
楚江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被走廊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盖过去了。
天台。风很大。
学院主楼的灯还亮着几盏,行政办公区的加班狗们在为月底考核数据做最后的汇总。
灵力路灯沿着主干道排成一条光带,把整个校区切成明暗两半。
暗的那一半,是东侧废弃实验区。
楚江翻过天台护栏,落在教学楼背面的夹道里。
脚掌触地的声音被他压到极限,连蚂蚁听了都得竖起耳朵才行。
幽冥斗篷在他身上无声展开,将气息、体温、灵力波动全部吞进一片虚无。
站在三米外看,这个位置只有一堵空墙。
他等了十五秒。
一道身影从夹道另一头走过来。
没有脚步声。
准确地说,有,但极轻极轻,像猫踩在棉花上。
沈清衣脚下薄薄一层冰膜,把鞋底与地面隔开了半毫米,走路的时候几乎零摩擦。
楚江扫了她一眼。
体温探测是学院安保的第三道防线,灵力探针管灵力,声纹阵管声音,热感知管温度。
前两道楚江的斗篷能吃下,第三道——他管不了沈清衣的体温。
但她自己管了。
冰系能力将体表温度压到与周围空气完全一致,在热感知探头的扫描里,她就是一团和墙壁温度相同的空气。
“跟上。”楚江低声说了两个字。
沈清衣没应,但脚步立刻跟上来。
间隔一米五。
不近不远。配合了三周的默契,连走路的节奏都对得上。
两个人沿着楚江标注过的路线穿过废弃建筑群的阴影。
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十遍,每一个监控探头的扫描角度、每一盏感应灯的触发距离都刻在脑子里。
前方路口,一盏感应灯的红外探针正在做三十秒一个周期的旋转扫描。
楚江脚步一顿,抬手。
沈清衣停住。
探针的红光扫过他们头顶二十厘米的位置,像一只漫不经心的眼睛。
光束划过,走了。
楚江迈步,沈清衣跟上。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
废弃实验楼侧门。
楚江没掏钥匙,他两根手指并拢,一缕极淡的幽冥之力从指尖渗入门锁内部,精准绞断了禁灵锁扣的回路连接。
“咔。”
门开了。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楚江没开灯,他的感知范围内,这栋楼从负一层到地面,没有活物。
两人进门,楚江顺手把门带上。
楼梯口。
向下。
第一级台阶踩上去的时候,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沉闷感,像走进了一间封闭了很久的地下室,只不过这间地下室里储存的不是霉菌,是死气。
五米,十米,二十米。
越往下走,死气浓度越高。
空气潮湿黏腻,吸进肺里有一种微弱的刺痛。
对楚江来说,这东西跟呼吸氧气没什么区别。
但沈清衣不一样。
她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四次升到了十八次,变化很小,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楚江察觉到了。
忘川之力对死气有天然的排斥反应。
不是害怕,是两种力量在底层法则上互不兼容。
高浓度死气环境对沈清衣来说,相当于让一个过敏的人走进花粉浓度超标的温室。
楚江没回头。
阴冥领域无声铺开。
不是战斗状态的三百米全覆盖,是压到极限的最低功率,仅覆盖两人周围十米的范围。
领域展开的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死气像遇到了一道无形的滤网,在楚江和沈清衣周围被自动稀释。
浓度降了七成。
沈清衣的呼吸频率在三秒内回落到了十五次。
她看了楚江的背影一眼。
楚江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双手插兜,步伐匀速,脊背直得像尺子量过,看不出他多做了什么。
沈清衣收回目光。
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