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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更惊了,疯狂地甩头蹬蹄,想要挣脱。
折克行却像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他一只手死死拽着笼头,另一只手按住马背,整个人贴在马身侧面,任凭马如何挣扎,就是甩不下来。
“好马儿,乖,乖……”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竟带着几分温柔的哄慰,“俺知道你受了惊吓,莫怕,莫怕……”
说也奇怪,那马在他手下挣扎了片刻,竟然渐渐安静下来,血红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明,打着响鼻,喷着白气。
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折克行又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这才松开笼头,转身去看那险些被踩的老汉:“老人家,可曾伤着?”
老汉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半天才哆嗦着嘴唇:“没……没伤着……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这时杨府的马夫和马僮才气喘吁吁地赶到,“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折公子恕罪!折公子恕罪!”
折克行没有发怒,反而弯腰扶起马僮,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这马刚跟随杨将军从战场下来,性子烈,下回给它套笼头的时候,先从侧面靠近,别从正面。它幼时被鞭子抽过脸,见人抬手就怕。”
那马僮不过十五六岁,吓得浑身发抖,听了这话眼泪都出来了:“是……是小的莽撞了……”
折克行哈哈一笑,从腰间解下皮囊,喝了一口“醉八仙”,又倒了一点在手心,递到马嘴边。那马竟然低头舔了起来,乖顺得像只大猫。
“这就对了。”折克行拍拍马脸,“咱们是爷们儿,不记仇。”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汉!”
“真英雄!”
“这是哪家的将军?好生了得!”
王中华此时才赶到,挤进人群,看见这一幕,长舒一口气。他走到折克行身边,低声道:“兄长好身手!那马少说也有千钧之力,你竟能单臂制住?”
折克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算甚?去年在麟州,一匹发了狂的骆驼撞进军营,俺照样把它摁趴下了。”
“骆驼?”王中华瞪大了眼。
“边关那地方,什么牲口都得听人的,不听就揍。”折克行说得轻描淡写,“揍到它听话为止。”
秦铁画和柳辛夷也赶了过来,秦铁画看着折克行,眼中满是敬佩:“折公子真乃神人也!”
柳辛夷则蹲下身,查看那匹马的状况,伸手摸了摸马的脉搏和鼻息,轻声道:“马是受了鞭炮惊吓,现在已经稳住了。折公子方才那一掌,看似刚猛,实则拍在了马的安眠穴位上,否则不会这么快安静下来。”
折克行一愣,随即大笑:“柳姑娘好眼力!俺在边关跟兽医学的,专治惊马疯牛。”
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这时,杨文广也骑马赶到,翻身下马,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街面和百姓,又看了看折克行,抱拳道:“表叔好身手!这‘踏雪乌骓’跟了我三年,除了我谁都不让近身,今日竟被您制得服服帖帖。”
折克行摆手:“马是好马,就是脾气大了些。多骑骑,多遛遛,就好了。”
杨文广点点头,命人安抚百姓、赔偿损失,又亲自向那险些被踩的老汉赔了不是,赏了银两。
事态平息,杨文广等赶回天波杨府。
王中华端着茶盏,递给折克行,忽然正色道:“兄长,今日这一出,倒让小弟想起一件事。”
“何事?”
“折家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