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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锋没有半点迟疑，纵身一跃跳进下方翻涌的血池之中。

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之中的滚烫，反倒是刺骨钻心的寒意，这种冰冷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杀气。

“杀——”

暴戾的嘶吼在他识海之中疯狂回荡，不停地冲击侵蚀他的神智，林锋敏锐察觉到杀意里还掺杂着毁灭、怨恨、疯狂等各类极端负面情绪。

这些负面气息藏得极为隐蔽，混杂在杀气之中，常人很容易会误以为只是杀气自带的凶性。

林锋瞬间警惕起来。

罗刹邪念吗？难怪当年唐晨会在神考中招，这污染手段真阴险。

林锋稳住心神，以血池中翻涌的杀意为淬炼烈火，自身身躯当作凡铁，沉下心神，开始打磨肉身。

血池岸边，

千道流收回目光，看向身侧满脸担忧的孙女，脸上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出声安抚。

“小雪，相信这孩子。”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计划告诉这孩子，有他的帮助你会轻松许多。”

千仞雪凤眸闪过一抹茫然，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再等等吧……”

“爷爷，你说他知道这一切全是我在背后伪装与算计，他会不会从此憎厌我？”

千仞雪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害怕下方血池内淬炼杀气的林锋听见。

她心中最期盼的结局，自然是林锋知道一切后，不在意她所有的伪装与算计，可她控制不住地去脑补其他糟糕的结局。

每当想到林锋得知真相后，满脸失望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斥着厌恶，又或是心生畏惧从此逃离，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以林锋的手段，要是不想见到她，她永远都找不到。

千仞雪紧握拳头，眼光有些暗淡，其中的一种结局她都接受不了，她不敢赌。

此刻的她，不是天使女神继承人，不是武魂殿少主，也不是天斗帝国的太子，像个害怕失去心中最珍贵东西的小女孩。

千仞雪看向除了林锋之外，自己最信任依靠的爷爷。

“爷爷，我不敢主动和他坦白，我怕真相说出口，他会永远离开我。”

千道流望着失魂落魄的宝贝孙女，心中莫名有些发慌，眼角毫无预兆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劲，小雪对林锋的在意，似乎未免太过重了。

这还是正经师徒关系吗？

经历过当年千寻疾与比比东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后，千道流对这种跨越身份的禁忌感情变得格外敏感，一点苗头都能让他紧张起来。

千道流紧张试探道：

“小雪，你对林锋有些太过上心，跟爷爷说实话，你该不会是动心，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爷爷，你在乱说什么。”

千仞雪绝美的脸颊浮现诱人的绯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千道流的目光，低声辩解。

“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这份感情早晚瞒不住爷爷，加上这段感情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没有一人能诉说，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没有就好，吓死爷爷了……”

千道流刚松了一大口气，还没有开心两秒，身旁传来千仞雪温柔又羞怯的声音。

“爷爷，我确实喜欢上林锋了。”

千道流：……

如同噩梦的话语传入耳中，千道流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