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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写的,并非子虚乌有,确实都是他的手笔。
王贺喉咙颤动,一直以为,他觉得这事,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一直以来,科举就是这样。
可是,奏折的内容,以及李世民的铁青脸色,都无疑是在告诉他,这件事,现在出问题了!
王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看着奏折内容,手掌止不住的哆嗦着。
李谟明显是翻过三年来科举的名册。
朝堂之上,谁会去翻三年科举的旧账?
谁又敢翻?
过去的事,现在拿出来,那就是跟望族作对!
可偏偏,就有人翻了。
还翻得这么彻底。
王贺捏着奏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王贺这副模样,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那奏折里写的,是真的。
全是真的。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贺,忽然想起了什么。
前两日,就是这个王贺,为了阻拦糊名之制,跟李谟争得面红耳赤。
当时,他还只当王贺食古不化,墨守成规。
如今看来......
哪里是食古不化?
分明是科举糊名,断了他们走后门的门路!
所以他才不愿朝廷实行糊名之制。
御座之上,李世民看着瘫坐在地、抖如筛糠的王贺,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并没有去问询王贺,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豆卢宽和李百药身上。
二人瞬间浑身僵硬。
整个甘露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李世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道:
“豆卢爱卿。”
“李爱卿。”
听到陛下点自己的名字,豆卢宽和李百药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来了......二人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对着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拱手说道:
“臣在。”
李世民指了指瘫坐在地的王贺,确切地说,是指了指王贺手中那份奏折,对着二人说道:
“这份奏折,你们两个,也好好看看。”
豆卢宽拱手应了一声:
“臣遵旨。”
随即,他走到王贺面前,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拽了拽王贺手中的奏折。
发现没拽动。
王贺的双手,像两把铁钳,死死攥着那份奏折,指节都攥得发了白。
他双目无神,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是机械地攥着,不肯松手。
仿佛攥着的不是奏折,是他的命。
豆卢宽皱了皱眉,凑近了些,对着他说道:
“王郎中,陛下的话,你也听见了。”
“把手松开,我们,要奉旨查看这份奏折。”
王贺的眼珠,这才迟缓地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豆卢宽,又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李世民。
那只手,终于一点一点松开。
豆卢宽顺势从他手中,抽出了那份奏折,起身,打开。
一旁的李百药,赶忙凑了过来,和他一起,看向奏折上的内容。
只看了几行,二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大变。
豆卢宽的手,开始哆嗦起来。
李百药更是差点没站稳,瘫坐在地上。
这......这哪是王贺的罪证啊!
这分明,是他们礼部的罪证!
奏折上写得明白,武德七年至今,三年科举,皆由王贺一手负责,所取进士,九成出自望族。
王贺是负责科举的郎中,没错。
可王贺上头,还有他这个礼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