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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伸爪猛拍:“快起来,你的酒要让人喝光了。”\
摔摔一个激灵坐起来:“什么!”\
“方才谷里进来个人,酒翁是什么贵客,亲自把他迎进来。”\
摔摔发懵:“那和酒有啥关系?”\
“既然是贵客,肯定要好生招待,我听人个个都特别能喝酒,要一口气喝一水潭的酒才能喝饱,你们有这么多酒吗?”\
摔摔一个跟头蹦起来,撒腿就往酒翁的洞窟跑去,狐狸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爷爷——爷爷——”它一头扎进洞里,却愣住了。洞中没有酒气,酒翁盘膝端坐,沉默不语,蒲顺年坐在对面,望见了跟在后头的狐狸,暗自松了一口气。\
摔摔缩了缩脖子,想退出去,却听酒翁叹了口气:“摔摔,你过来。”\
猴子老老实实地蹭过去。\
“摔摔,你在这谷里住了多久了?”\
“一直都在这里呀。”摔摔没懂酒翁的意思。\
酒翁点点头:“觉得这儿怎么样?”\
摔摔眨眨眼:“挺好呀。有果子吃,有水喝,又暖和,又没人来烦。”\
“没人来烦?”酒翁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来烦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洞口,像是在对猴子,又像是在对蒲顺年:\
“在最开始,猴群还在外头住,没躲进这谷里来。起初还算安生。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山脚下到处是人。”\
“进山的人一日多过一日,猴群被追得东躲西藏,满山乱窜,一年得换好几个地方住,有好多回,猴群都险些……”\
它考虑到摔摔的年纪,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后来,猴群遇到了一只白猿,它带著我们寻到了这处山谷,教我们凿洞藏身,酿果为酒,从那时起,猴群才得以世代安居于此。”\
“如今这谷里安生了,可安生是怎么来的,你得记著。”\
摔摔不知酒翁为何突然这些,但还是认真点头,问道:“后来呢?”\
“白猿并不贪图我们的感恩,也不恋这谷中安适,它生性顽皮跳脱,时常混入人间,步入红尘
。”酒翁目光在狐狸身上,眼中满是回忆,“再后来,它回来找到我们,它有了正经名分,有人为它塑了金身,助它承了香火,它要去当山神了,往后会护著咱们,也护著山下的人。”\
酒翁环视一圈,见众人都一副沉思的模样,便不再言语,只静静等著。\
蒲顺年心有所悟,那供奉白猿之人,定是自家的曾祖父。\
猴子恍然大悟,怪不得爷爷这么偏心狐狸,定是将对山神的感念与憧憬,尽数寄托在狐狸身上。\
狐狸百思不解,山神既然是只猴,怎么能雕出来个人像来,定是那匠人的手法太差了。\
“诶,爷爷,我去过那个山神庙,里头坐著的是个人呀。”\
猴子不愧是能和狐狸玩到一块的,思路也这般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