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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偷偷看了一眼掌库，见他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先试试再。’狐狸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光听你，狐也拿不准。要不都拿过来给狐试试效果？”\

“自无不可，只是我有一事需提前告知友。这宝库中的每一件宝物，都刻了府里的禁制，非选定之物是带不出这殿门的。友就算藏得再好，出殿的那一刻，它们也会自行飞回原处，白费功夫罢了。”\

狐狸心头一震，莫非这老头会读心术？\

“友可知老朽这些年内，见过多少精怪，其中又有多少暗藏心思，想将宝库之物私自带走的？”\

掌库面上带笑，语气里没有责备：“有的藏在肚中，有的塞入耳孔，更是有只鼠精，装了满满一颊囊丹药，最后鼓著腮帮子被拦在门口。”\

“友不必紧张，老朽也就是随口。能进这库里的，都是立过功的，老朽不会为难。且老朽观友聪慧通透，心性纯良，与它们自是截然不同。”\

‘对的对的。’狐狸连连点头，老实下来，扫过几样宝物，心里便算得明明白白。\

那佩对狐来，也就是个躲懒的作用，九节菖蒲虽好，可狐早晚能修出第三尾，也不急在一时。\

唯独这素月绫，才是真真切切补狐的短板，而且狐狸对这同族之物实在好奇得很。\

都是狐狸，它能拿尾毛做法器，狐狸明年也要脱毛，狐能不能也做一个？\

狐狸一夕千念，顺嘴问道：“你见过其他狐狸吗？它们都长了几条尾巴？”\

“狐者灵性最著，老朽这百年间也见过七八只。最厉害的一只，是只白狐，来的时候已是四尾。它挑了枚飞剑就走了，话都没多几句。”\

“老朽只知道那狐狸应是从南疆来的。”掌库似是知道狐狸所想，将素月绫递给狐狸，又正色道，“时辰快到了，友该离去了。望友多立功，常来库里逛逛。”\

“你只管放心把宝贝给狐准备好就行。”狐狸把两样宝物卷在尾中，昂首挺胸地出了殿门。\

殿门在身后合拢，那两位守门的阴兵正和苏阴差聊得热哄，见狐狸出来，又板著脸，开始登记。\

“狐仙这么快就选好了？”苏阴差瞥了一眼，“怎么就选了这些玩意，莫不是那老头把你诳了，不如我再为狐仙申请一个时辰，狐仙再……”\

“不要。”\

苏阴差面露可惜，叹了口气：“那些备选阴魂已尽数抵达桃县，只等狐仙定个考核的日子。”\

狐狸满脑子还在想著七香车，随口应道：“三日后吧。赶紧赶紧，送狐回阳间，狐还有正事要办！”\

苏阴差无奈，只得引著它往回走。雾气再次从脚下涌来，裹著二人往阳间去。\

……\

书院。\

一声长长的鸡鸣声划破寂静，紧接著东边西边的鸡都叫了起来，夜色被此起彼伏的啼鸣声赶走。\

“当——”\

晨钟悠悠响起，入斋舍之中。\

摔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口水流了一枕头。它一只眼微睁，瞧见彩玉已经起床洗漱，又瞥了一眼狐狸的床榻，见那被褥依然鼓著，便放心地睡去。\

“当——”\

第二道钟声响起，彩玉去推搡猴子：“快起来，要是迟到了，你又想被记过不成？”\

摔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道：“你先去叫狐狸……”\

“什么？”彩玉没听懂猴子啥，“就剩你一个啦！”\

摔摔一个激灵，跳过去就掀开狐狸被褥，底下空空如也。这下它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