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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基利曼。”

“她假装分裂人格，假装使用不同的身份来迷惑你，乃至于迷惑整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求这最终复仇的机会，寻求将你一网打尽，彻底击败的机会。”

“然后现在，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的？”明烛不由颤声问道。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与理解，更超乎了他的掌控。

夜蝶，或者说妮可·基利曼直接截胡了女神的恩赐，以至于让明烛的力量直接跌落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他不再能够维持天境的力量，而重新跌落到了洞玄的层次。

而另一方面，妮可·基利曼同时也分走了所有信徒们贡献的信仰与香火之力。

这原本也是明烛之所以强大的根本。

一方面他能够获得那身在彼岸的光明女神的赐福，一方面他又能够截取那些原本贡献给女神，但是女神又完全不需要的信仰之力。

如此一来二去，他不强大那就反而不合理了。

但是现在，妮可在获得了齐天的协助之中，她不再需要亲自和明烛对抗，她只需要在一旁通过削弱明烛，让他无法维持洞玄之上的力量，那么齐天就面对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这是那一天夜蝶所有计划的根本，但为什么齐天意识到了夜蝶和星彩，事实上是一个人了呢？

这还要追溯到在帕鲁岛上因为吸收了过量的魔力导致星彩体内魔力紊乱，最终夜蝶鹊巢鸠占并且表示不愿意回去的事情了。

首先，为什么原本分裂人格，以白天黑夜作为划分的两个人，会因为单纯的魔力紊乱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其实想清楚就很简单了。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妮可本身是非常完美的光明体质，但是在明烛的操作下，她被迫吸收了大量的黑暗魔力，最终妮可自己有意地压制融合那些黑暗魔力，最终让其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而这才是妮可能够变身的根本。

但是单纯变身是远远不够的，只是变幻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不够，妮可故意伪装出来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来麻痹迷惑所有人，毕竟两个人格分裂，不共享记忆，乃至于互相仇视的两个人格对于妮可本身的拖后腿程度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妮可本身也因为星彩和夜蝶的存在，变得非常容易控制，非常没有威胁。

甚至说明烛自己也非常享受这两个人格给他带来的变化，也始终没有怀疑过两个人之间的联系。

事实上就连齐天他们，一直以来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没办法，妮可的演技是真的有点太高了。

她是真的能够无缝切换，扮演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

直到因为魔力紊乱导致夜蝶在白天出现，才将妮可彻底打乱了。

她只能强行假装要彻底占据这个身体，让星彩不再苏醒，但是最终还是被齐天打动。

所谓的继续让魔力充盈身体，让星彩出现，其实本质上是非常唯心的行为。

谁能够确定这之后一定能够恢复正常呢？

夜蝶如此的笃定，本质上就是她真的明白夜蝶星彩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是魔力失控，自己这次不失控自己引导变身，那不就是星彩又回来了吗？

所以从那个时候，齐天就隐约感觉到了，夜蝶星彩之间，有着非常微妙的猫腻。

“我告诉他了，不可以吗？”妮可平静从空中走下，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如今你们站在了相对公平的位置，现在可以酣畅淋漓地打一架了吧。”

明烛全身颤抖着望着这个全身纯白的红眼少女，表情那一瞬间有些狰狞也有些痛苦：“你就这样一直瞒着我，欺骗我吗？”

“不可以吗？”妮可平静问道，面对这个杀父弑母的仇人，面对这个将自己折磨了十几年的怪物，此时的妮可，竟然是不可思议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一点的仇恨与愤怒，只是简单地告知对方这件事情。

“我将我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你知道吗？”明烛痛苦地说道：“我是你的老师，我是你的父亲，我是你的爱人，我是你的一切。”

“那是你一厢情愿地以为，在我看来，你只是我的仇人罢了。”妮可平静望着对方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如今就让我们了结这一切。”

这样说着，妮可背后生长出来纯白的光之羽翼，将她整个人再次从大地上托了起来。

她静静飞上天空：“交给你了，齐天。”

“帮我杀了他，谢谢。”

“明白。”齐天沉默地答应。

齐天能够感受得到妮可对于明烛情绪的复杂。

妮可当然非常痛恨眼前这个毁了她一切，又将她自己变得不人不鬼的男人。

但是当最后的时刻到来，妮可反而不太愿意掺和他和齐天之间的战斗。

哪怕说她出手极大削弱了明烛的力量，但是她所做的仅此而已。

而齐天这边，已经随即开始了他的攻势。

少年急速接近明烛，当明烛再次想要使用自己的镜像分身脱离的时候，齐天已经一拳击中了他的身体。

洞穿，然后冰冻。

齐天一拳击穿了他的胸口，随即斯嘉蒂之眼的冰冻力量蔓延而来，将明烛的整个身躯都接近冻结。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齐天第二拳直接打上了他的脑袋。

下一刻，整个脑袋在齐天的面前消失，无头的，被冰冻的尸体，缓缓向后倒去。

当明烛失去天境之力后，面对齐天，在远距离的情况下，他还有一定的战斗机会，只是当齐天近身，那少年面前，是真的没有一合之敌。

之前不能破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领域之内的天境存在过于强大。

但是对方跌境，心境上也被妮可崩溃破防，又如何是齐天的对手。

“太快了吧。”妮可的声音静静叹息着升起。

她轻盈落下，看着明烛那已经倒下的教宗身躯，少女伸出手指，一点耀眼的白色光芒落下，瞬间明烛的尸身也开始化作光芒消散在夜空之中。

而在头顶，那轮已经照耀了七天七夜的雪月，也终于开始缓缓地消散。

大地重归黑暗与寂静。

群星开始在空中出现。

“一切结束了吧？”齐天看着妮可，缓缓说道。

“应该结束了。”妮可点头。

“那么，残局该如何收场呢？”齐天问道。

“我作为仅存的圣女，可以很轻松地解散教会，但是，或许很多人不会希望我这样做。”妮可望着头顶上的星空，这样说道。

“为什么？”齐天问道。

“圣光明教的力量过于庞大，在这个世界有超过一亿人的浅信徒，仅仅几天之内，就有五百万的狂信徒从方外诸国的各地来到这里，响应教宗的号召。”妮可轻轻说道：“这样强大的力量，一旦失控，对于任何国家都会是非常大的危险。”

“毕竟明烛死了，一个真正能够约束他们的教宗已经不复存在，如果想要平稳落地，直接强行解散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齐天明白了妮可的意思。

妮可在这里清晰地展现了女神的神迹，她甚至可以直接分走女神给明烛的恩赐，可以分走明烛借用圣光明教从各处吸收来的信仰之力。

如今教宗明烛已死，那么作为仅存的圣光明教圣女，她是唯一可以被大多数人接受，也团结大多数人的存在。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妮可叹了口气：“我会放弃建立以康国为中心的教皇国，努力将圣光明教拉回正规，让更多的人可以接触到女神的声音。”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我需要先和很多人，进行一场相当漫长的会议与谈判。”

白发的少女微微笑道。

“毕竟仅仅是瓜分战利品，就需要漫长的扯皮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