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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那凝重的表情,牧小昭忽然想起记忆球里看到的往事——那个落雪纷纷的庄园里,穿着红裙、捧着雪的小郁夕,孤独地走向黑漆漆的房间。
她轻轻碰了碰郁夕的手背。下一秒,冰凉的手指突然翻转,将她整只手牢牢按住。
郁夕抬头挤出一个笑,眼下的青灰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小昭,别担心。”
她话音很温和。
但牧小昭总觉得这句话是她才该说的。
郁夕,别担心。
牧小昭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更紧些的力道回握郁夕。
……
车门缓缓打开,辉煌高耸大门映入眼帘。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一位女佣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道:
"欢迎二小姐回来。
"
郁夕从车上缓步走下,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庄园——那些被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喷泉池中纹丝不动的天鹅雕塑,每一处都透着精心设计过的疏离感。
牧小昭跟在她身后下车,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连迈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安阿姨,我爸在哪里?
"郁夕向领头的女佣问道。
"啊,老爷正在主楼大厅等您。
"被称作安阿姨的中年女人恭敬地回答,
"您请这边来,注意脚下台阶。
"
安阿姨。牧小昭对这个称呼隐约有些印象,仔细回想后,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安斓的母亲。
在安阿姨的引领下,两人踏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主厅。
高耸的穹顶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空荡寂寥。几人脚步声在廊柱间回荡,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回音。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钢琴,琴旁端坐着一个男人。那人肤色略深,眉眼如刀削般锋利,目光阴沉。
牧小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坐在皮质沙发里的挺拔身影,即使低着头翻阅文件,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也让她瞬间确认——这就是夏正衡。
"郁夕,你回来了。
"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嗯。
"
"把你那个朋友也带来了吗?
"
"带来了。
"
直到这时,牧小昭才惊觉自已已经站在了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夏正衡的身形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大,黑色西装包裹的肩膀像一堵沉默的墙,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叔、叔叔好!
"她的音量不争气地小了下去,
"我是郁夕的同学,牧小昭......
"
"坐。
"
单字像一记精准的指令,牧小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跌进了旁边的扶手椅里。
夏正衡终于抬起了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她时,牧小昭感觉像被X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家住哪个区?
"
"父母做什么工作?
"
"和郁夕认识多久了?
"
牧小昭机械地回答着,直到夏正衡突然移开视线,就像对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失去了兴趣。他重新看向郁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寂静,只有落地钟的秒针在咔嗒作响。牧小昭偷偷咽了咽口水,突然意识到自已可能连呼吸声都显得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