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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壮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贺野生这个二伯退伍之前，她对贺野生的了解来源于贺笑生的记忆，还有婆婆月中领工资的满脸喜气，贺野生只活在了大家的话语中，贺野生是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有出息，工资年年涨等等。她在心里画了一个伟岸但模糊的人像。

后来贺野生退伍回来，被婆婆骂了很长一段时间，婆婆气他怎么能受伤退伍，全家人都靠他的工资过活，没有了这笔工资全家人要去喝西北风尔尔。沈壮美记得她婆婆骂得很难听，有些难听到让她怀疑，贺野生并不是贺家亲生的儿子，难听到要她复述都复述不来。

就算已经在村里生活了十来年，依旧没有听过哪家母亲这么骂过自已儿子。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婆婆对大的4个的儿子都很差，就算是为贺家贡献多年工资的贺野生也一样，唯独对贺海龙很好，好到让人嫉妒。贺海龙放个屁都是香的，她婆婆都得装起来闻三天。

贺笑生自已都不明白。

不管婆婆骂得多难听，贺野生他依旧不理，身体好了就下地干活，每天都跟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天一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她有的时候觉得贺野生挺傻的，什么都听老母亲的，就算明明知道老母亲只是将他当做给老儿子花钱的钱袋子，他都没有二话，只要老母亲闹一闹，他就出钱。

一次又一次，退伍的补助花完了，贺野生只能等残疾补贴发了才有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村里的人都说贺野生的钱都给蔡徐枝掏空了，也不再有人敢给贺野生介绍对象。

少了俗世的叨扰，贺野生又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家不争不抢，有空还会带贺笑生出去打猎，兄弟两个也是有本事的，虽然不能做到每次打猎都有收获，但拿肉回家给大家改善伙食的次数还是很多的。

只不过，拿回来的肉，大多进了贺海龙的口袋，其他人就跟着沾个荤腥的味道。沈壮美想劝说他们还不如不去打猎了，谁知道贺笑生坚持去，偶尔还会给她偷偷带点烤得焦香的肉，她就知道他们并没有将全部的肉傻傻带回来。偷偷窝在房间吃吃肉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再后来某一天，她收拾屋子的得时候发现了好几团卷在一起的钱，几毛几块的都有，甚至还有很多大团结，起初她还吓到了，以为是不干净的东西，后面细问才知道，那是贺笑生跟他二哥倒卖东西赚的，数了数有接近3000块钱。

钱都是好东西，怎么会不干净。

沈壮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就算她是镇上的姑娘，可家里也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存款，就算有也不会给她知道，她惊讶不得已，得知贺野生的钱至少是2倍以上，她更惊讶。

“一开始是二哥自已干，后面我说没钱，二哥才带着我干，照顾我结婚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二哥总是多分给我。”

那时候她才顿悟：是了，一个能够只身在部队中建功立业的人，一个在枪林弹雨中厮杀出来的战士，一个工资不断涨，职务不断升的人，怎么会是傻子呢？面对老母亲的死缠烂打，只要他想，分分钟就能制服对方，只要他不给就没有人能够逼他。他给婆婆钱只为了买个清净，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很有赚钱的能力，根本不在乎给出去的小钱。

有些事开始后知后觉，沈壮美于是问，“那时候村里传二哥，退伍补助被花完了没有钱了的消息，是不是二哥散布出去的？”

“嗯，不然娘天天变着法子要钱，二哥也不想相看，就想了个办法。”

“但是后来又怎么突然就跟二嫂结婚了，还对二嫂那么好？”

“可能是为了找个人帮他花钱，毕竟他赚那么多钱自已又没地方花钱。”

贺笑生胡乱扯，他二哥二嫂的事他只清楚一些，

沈壮美点头，她觉得也许二哥跟二嫂的婚事不简单，不是简单地贺海龙和林海棠睡错了，需要换亲，她觉得四个人之间应该还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