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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唐啸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唐三的眼睛。

“小三，你还小，这些事……”

“我不小了。”唐三打断了他，“父亲死了，母亲早就没了。我是唐家的子孙，我有权知道真相。”

大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唐啸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像谁？像唐昊？像阿银？还是像那个从未谋面的、传说中的先祖？

不，他像他自己。

一个比同龄人成熟得多的让人心疼的孩子而已。

唐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父亲……死在武魂殿的手上。”

唐三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面色依旧平静。

“具体是谁？”

唐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李青。武魂殿的一个少年，今年十五岁。你父亲在黑风岭截杀他，被他反杀了。”

“李青。”唐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把它刻进骨头里。

“小三，你听我说……”唐啸站起身，想要走过去。

“大伯，我知道了。”唐三退后一步，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告诉我真相。”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三！”唐啸喊了一声。

唐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想做什么？”

唐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等我有了实力，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李青。”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武魂殿，同样不能幸免。”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唐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大门，久久没有动弹。

“昊弟……”他低声说，“你的儿子，比你想的要坚强。”

他走回主位，坐下，用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

唐三刚才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唐昊年轻时的样子。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决绝，一样的不怕死。

“武魂殿，李青……”唐啸喃喃自语，“你们可知道，你们给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唐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布鞋。

五岁的孩子，本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但他没有父母了。母亲在他刚出生时就献祭了，父亲在他五岁时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