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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城内守军不多,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
郑泗走到海图前,久久凝视,半晌才道:“如今局势,确如赵将军所言。”
“只有将全部可战之水师集中调出去,以雷霆之势,寻敌主力决战,方有可能一举击退,乃至重创足利老贼。”
石勇闻言,浓眉一轩,拍着胸脯道:“郑将军放心,有石勇在,有数千虎贲儿郎在,防守这澎湖诸岛,绝不让倭寇踏足滩头之后半步!”
他豪气干云,但郑泗脸上忧色未减。
其实,岛上的虎贲营士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连日激战,亦有减员。
若倭寇当真丧心病狂,将大量陆军精锐提前布置在附近岛屿,再借以我方没有水军巡防、无法拦截的绝对劣势,不计代价地发动登陆作战,肯定是一场前所未见的血战。
倭寇陆军可不像其水师那般,多少还受风浪船只限制。
那些武士和足轻,野战、攻坚或许不及大虞边军,但凶悍顽强,悍不畏死,还是有些本事的。
一旦被其成功登陆,站稳脚跟,后续援兵源源不断,而澎湖守军外无援兵,内无退路……后果不堪设想。
澎湖若失,此前所有血战成果,收复国土的荣耀,东征跳板的战略意义,都将付诸东流。
陆大人苦心经营的东南大局,亦将受到重挫。
真到那时,他郑泗,还有石勇、范毅、赵翰,万死难赎其罪。
赵瀚见郑泗仍在犹豫,出言劝说:“郑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足利此计,看似给我们出了难题,实则也暴露了他的急切与虚弱。”
“他为何不直接再攻澎湖?因为他知道,正面强攻已难奏效,北条被俘更挫锐气。”
“他转而攻泉州,是不得已之选,亦是冒险之举。”
“其舰队主力远离巢穴,长途奔袭,士卒疲惫。”
“而我军新胜,士气高昂,以逸待劳,寻机决战,胜算并非没有。”
“至于澎湖……”
他看向石勇和范毅,郑重拱手:“石将军勇冠三军,范将军沉稳干练,岛上将士用命,岸防工事坚固。”
“只要准备充分,未必不能守住。”
“即便守得艰难,只要能拖住倭寇登陆步伐,待到郑将军海上得胜,回师来援,危局自解。”
范毅也深吸一口气,站到石勇身侧:“赵将军言之有理。”
看着三位将领坚毅的目光,郑泗胸中热血翻涌,又感责任千钧。
他闭上眼,将敌我形势、可能的风险、肩上的重任,在脑中飞快地再过了一遍。
没有万全之策。
只有险中求胜。
终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决然的战意:“好,便依此计!”
“澎湖陆上防务,全权委托石勇、范毅二位将军。”
“水师所有战斗序列舰船,即刻开始准备,补给弹药,检修船具,随时待命出击!”
郑泗当即下令,派出所有可用的斥候快船,分成数队,驶出澎湖,向着不同方向海域搜索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