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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们想见一见那个带队救人的赵文昌同志,当面感谢他。”
会客室里,崔部长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目刚毅的年轻军官,眼中满是欣赏和感激。
“赵文昌同志,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女儿的命,更是救了我们整个家!”崔部长紧紧握着赵文昌的手,言辞恳切。
“部长言重了,这是我们军人应尽的职责。”赵文昌不卑不亢地回答。
崔部长越看越满意:“你是个好样的!这样的人才,待在这里太屈才了!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调到京市或者沪市,工作和职位,我一手给你安排!”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乐首长都吃了一惊。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和前程!
赵文昌却只是平静地站着,还没来得及表态,乐首长已经笑着打起了圆场,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赵文昌的肩膀:“老崔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文昌还年轻,得多在基层磨练磨练。我看,这事不急,等他的官再升一升,咱们再说,啊?”
乐首长这话一出口,崔部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人当头点醒。
一个根基不稳的年轻人,毫无预兆地被他这个高级干部破格提拔,坐着火箭似的往上窜,那不是前程,那是放在火上烤的靶子,不定多少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等着抓错处呢。
搞不好被人一封检举信上告中央,又是麻烦。
是他一时高兴,又心怀感激,有些昏了头。
崔部长点了点头:“老乐说得对。文昌啊,你还年轻,路要一步一步走才稳。你记住,尽快,往上升一升。到时候,这个人情,我再还你!”
这话,明里是对赵文昌说的。
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提醒着一旁乐首长。
说着,崔部长从内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赵文昌手里塞:“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我知道这换不来我女儿的命,但……”
“首长,这不行!”赵文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救人是我的职责,我不能要这个。”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崔部长态度坚决。
赵文昌却不为所动,他目光坦**地迎上崔部长的视线:“首长,您真要感谢,就去谢谢姜晚秋同志。如果不是她,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突破口,更不可能这么快确定您女儿的身份。”
崔部长闻言,塞钱的动作停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姜晚秋是么……好,我记住了。”
见赵文昌实在执拗,崔部长也不再强求,他收回信封,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钱你不要,那好。一顿饭,你总得让我们请吧?你找个时间,带上那个姜晚秋同志,我们全家,要当面敬你们一杯酒!”
这一次,赵文昌没有再推辞。
等赵文昌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他推开门,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姜晚秋没睡,就坐在炕沿上,正托着腮帮子打盹。
女人面前摊开了一本文学书,才刚翻到序言的第二张。
灯光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光晕里白得像块暖玉,瞧着又乖又让人心疼。
听到开门声,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过来,见是他,立马就亮了,人也跟着从**跳了下来,趿拉着鞋就迎了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她带着鼻音的软糯声音里满是担心,“怎么样?”
赵文昌看着她跑过来,身上那件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蹭开了一颗,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他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故意板起了脸。
“嗯,谈完了。”
他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崔部长说了,为了感谢咱们,特批奖励——猪蹄二十斤,五花肉三十斤,肥鸡十只,肥鸭十只,还有两条十斤重的大草鱼。”
姜晚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普通人家一个月也见不着几回荤腥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她整个人都傻了,掰着细白的手指头开始算计,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天……这么多肉可咋放啊?这天儿现在冷,放外头还行。要是开春了可怎么办,天暖和了得赶紧拿盐腌起来。那鸡鸭是活的还是死的……要是给了活的,咱们也没地方养啊……”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和苦恼皱成了一团,那认真的模样,像只屯粮过冬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赵文昌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馋样儿,再也绷不住,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