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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子揣着药方,一路小跑出了安泰苑。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长安靠在榻上,闭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沉寂多日的双腿,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袁公公则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时不时就朝殿门口望上一眼,恨不得亲自飞去太医院催促。
只有乐依依,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治了头疼脑热。
一刻钟。
两刻钟。
殿门口依旧毫无动静。
袁公公的脚步停了,脸上的急切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
按理说,太医院离这不远,小顺子年轻脚程又快,取几味药,怎么也不该用这么久。
难道……出岔子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殿门开了,正是小顺子。
只是他一脸颓丧,两手空空,怀里哪有半点药材的影子。
“药呢?”袁公公眉头一凝,连声音都不禁拔高了几分。
小顺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腹委屈道:“药……太医院不给!”
“不给?”袁公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角的褶子都绷紧了,“你没提陛下的名号?”
小顺子脑袋都快埋进了地砖里,“提了!奴才一进门就说了,可……可那太医院的赵院判,他根本不信!”
袁公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奴才人微言轻,没圣旨也没信物,赵院判当即就将奴才给打发了!”
小顺子越说越委屈,“赵院判还说太医院有太医院的规矩!这方子不是太医院开的,来路不明,还说……药材乃国之重器,不能随意支取。万一……殿下吃出了好歹,他们担待不起!”
“放……”
袁公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爆了粗口,那张平日里笑呵呵的老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担待不起!
殿下瘫在床上的这几日,太医院那帮废物可曾担待起过半分?
如今解毒方子来了,他们倒拿规矩说事了!
一旁,乐依依心中冷笑,暗道这皇宫里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秦长安放在被褥上的手,猛地收紧,那双重燃光亮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赵院判……
好一个太医院!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反了!真是反了他们了!”袁公公怒不可遏,“殿下的解药也敢拦,小顺子,走!”
小顺子一个激灵,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奴倒要亲自去问问那位赵院判,他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陛下砍的?”
说罢,袁公公就带着小顺子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殿外冲去,那架势,不像是去取药,倒像是去抄家的!
太医院。
赵院判打发走小顺子,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心头的火气才算压下去几分。
简直乱弹琴!
一个没品没阶的小太监,拿着一张来路不明的方子,就敢跑到他太医院来拿药?
还敢抬出陛下来压他?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若真如此看重,岂会连一道手谕、一个信物都没有?
分明是那安泰苑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了个江湖偏方,想要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