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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棋盘摆好,黑白玉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长安与董玄策相继落座,秦渊则移步坐于一侧。
董玄策执起白罐,递向秦长安,“殿下请。”
秦长安忙摆手推辞:“董相年长,理应执白先行。”
“殿下不必客气,老臣执黑便是。”董玄策态度温和,再次相让。
最终,秦长安不再推辞,接过白罐。
棋盘四角星位已然落定,黑白各据两方,无声地对峙着。
秦长安从取出那黑色匣子,手指在那匣面上轻点,每点一下,随后便拿起一枚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董玄策见皇子开局中规中矩,并未有任何出格之处,倒也不敢轻视,执黑子徐徐应对。
他落子谨慎,每一步都试图探寻秦长安的深浅。
然而,接下来的每一手,四皇子的棋路都冷静得出奇,不像一个十岁孩童的风格。
既不冒进强攻,亦不怯懦退让,只循着大场、要点、实空徐徐推进。
白子的棋形始终厚实稳固,不露半分破绽,仿佛一道无形之墙。
殿内只闻落子之声,清脆而有节奏。
秦渊坐在一旁,起初只是看个热闹,渐渐地,眉宇间凝重之色渐浓。
他惊讶的发现,董玄策这位老臣,此刻正被秦长安压制。
这哪里是一个孩子能下出的棋局?
这分明是浸淫棋道多年的老手,甚至比老手更显老辣。
董玄策额角渗出丝丝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黑子,此刻显得有些沉重。
他曾是陛下的棋友,棋艺在大锦朝堂之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然而,眼前的棋局,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四皇子的每一手棋,都无懈可击,似乎蕴含着深远的计算。
他无论如何腾挪,白子总能恰到好处地堵住他的去路,或是抢占先机。
他试图制造劫争,白子避而不战,却在别处连成厚势;他意图围空,白子却如穿花蝴蝶般,在他空虚之处落子,生生掏出实地。
待到中盘过后,董玄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棋局表面上看来旗鼓相当,实则四皇子已悄然领先,每一处分寸都算得精准至极。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每一步都在这张网的掌控之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每一步棋,都被对方提前预判,然后布下陷阱等待他自投罗网。
这已经超越了“棋艺”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洞察先机的神算。
最终,棋局进入收官。
黑白子犬牙交错,密布棋盘。
当董玄策放下最后一枚黑子,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微微向后靠去。
秦长安则在匣面上轻点,落下最后一枚白子。
董玄策脸色复杂,有惊讶,有释然,更有难以言喻的震撼。
“董相承让了。”秦长安微微一笑。
董玄策起身对着秦长安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殿下棋艺精湛,老臣佩服。”
他心中思绪翻涌,方才那局棋,他能感觉到四皇子已经给他留足了面子,并未赶尽杀绝。
若非如此,以这棋力,自己定然输得一塌糊涂,甚至可能被杀得片甲不留。
他看向秦长安,又看看他手中的匣子,心中波澜不止。
一个孩童,借助这奇物,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这个罗皓,究竟是从何处寻来这等逆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