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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的睫毛下垂，难得有了片刻的温顺。

闻黎的心骤然一软。

他的样子，让她想起她第一次对他心动的时候。

当时她工作不顺，被总监骂了，又淋了雨，发了烧。

是他抱着她，一点一点地哄着她把药喝了。

也是他在晚上，三个小时来看她一次，直到确认她烧退。

当最后一勺粥被喂下，闻黎收回勺子，准备放下碗时，闻砚忽然抬起了眼。

闻砚的目光太过复杂，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闻黎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那特殊的铃声撞击在闻黎的心里，刚生出的片刻温情消失殆尽。

闻砚伸手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却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他挂断一个，又接着打进来。

闻砚没办法，只能接起电话。

“诗嘉。”

电话那头传来韩诗嘉温软的声音，即便隔着听筒，闻黎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些字眼。

“阿砚……你怎么样？身体……担心死我了……”

闻砚靠回沙发背，微微侧了侧身，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电话。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没事，一点小伤，烧退了，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韩诗嘉的声音带着娇嗔和心疼。

“陈欢说你发了高烧，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有多害怕？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看你，或者……你来我这里，反正你经常来。”

闻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不用过来。”

闻砚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带着疏离的样子，“医生在，我需要静养，你还要拍戏，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的韩诗嘉似乎沉默了一下，她轻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我，为我着想，但我真的坐不住，我……”

她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害羞和甜蜜，“我想问问，我们的以后……”

“以后？”

闻砚不自觉皱起眉头。

“也是，确实该考虑以后，你不能一直住在上城区。”

闻黎猛地站起来。

闻砚诧异地看了一眼她，那表情好像是质问闻黎，为什么要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闹出动静。

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韩诗嘉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以后？

闻砚和她在一起，从未想过什么以后。

他只会强硬地留她在身边，甚至不惜让她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从未在乎过她会怎么想，也不在乎其他人会怎么看她，只要让他及时行乐就行。

即便她想要离开，他也不会尊重她的意愿。

对于她的工作，闻砚只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提供帮助，如果他心情不好，甚至能迁怒姜熙的工作。

可对于韩诗嘉，他会考虑她的未来，会为她安排工作，帮她的工作造势。

闻黎将头埋在被子里。

这可能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